15. 禁閉挑戰_第七章 這是武器
這是……武器!
我連忙看向紙條,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
【孫旭,你看到這個紙條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死了。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有一根鐵錐,跟紙條一起被你得到。這根鐵錐,是某個曾住在你房間的男人帶進來的,他從我口中得知真相後,失去了求生的意志,但他把鐵錐送給了我,告訴我,等到我要被帶走的那天,希望我能用這跟鐵錐殺了對方,逃出去。那之後的一年裡,我陸續透過小洞看到無數人被殺,其中不乏身強力壯、敢於跟抓人者搏鬥的人,如果我把鐵錐從小洞裡遞過去,說不定他們可以成功逃走吧……可我太自私了,我想用這根鐵錐救自己,所以沒有送給他們,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我害死了他們。現在,我最喜歡吃的東西出現在午飯裡,或許我終於有機會試一試這根鐵錐了。我答應你,如果我逃出去了,我會找警察回來救你。而如果我失敗了,我會盡可能把鐵錐送給你,希望你能成功。對不起……我太自私了,我太想見到爸爸媽媽了……】
看完這張紙條,或者說遺書,我雙手顫抖,眼淚掉了下來。
怪不得……
怪不得何瑩瑩得知自己將被帶走時,哭著說「我早就該死」「這是我應有的下場」,還對我說「對不起」。
原來她的手中,有可以在關鍵時刻反抗的武器,還因為沒有把這武器送給隔壁房間的受害者,而時刻自責著。
那天,她跟抓人者搏鬥時,恐怕就是用這個鐵錐傷到了對方,導致對方對她施加了更加暴力的摧殘。
而在失敗後,她將眼球、紙條、鐵錐都透過小洞塞了過來。
她並不自私,她只是太過善良了,善良到不忍看見任何人在她面前死去……
想到這裡,我看了看手中的鐵錐,似乎這一年來,何瑩瑩都在磨這鐵錐,錐尖鋒利無比。
沒問題!
等到我要被帶走的那天,我一定可以幹掉那個抓人者,逃出生天,也算是為何瑩瑩報仇了!
等等……
這會是某種施加精神壓力的手段嗎?
不,也不對!如果要施加精神壓力,何必要送我一根這麼危險的武器?
不……鄭博文說,他查到的那個挑戰成功者,變得極有暴力傾向,這鐵錐會是誘發我暴力傾向的工具嗎?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相信誰,無數問題和證據纏繞著我,讓我頭疼欲裂。
大腦像是分裂成了兩個人,其中一人相信鄭博文,另一人相信何瑩瑩。
咔嗒!
就在我為此感到頭暈目眩時,突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那是鐵門下方,那個長方形送飯口的聲音。。
可現在,距離第二天的早飯還有好幾個小時,怎麼會突然送來吃的?
我晃了晃腦袋,走近鐵門,定睛一看,是一盤切得厚薄適宜、連皮帶肉的烤鴨,旁邊還放著醬、黃瓜蔥條、薄餅。
我感覺腦袋裡轟的一聲響。
這是我在申請書上隨手寫的「最喜歡吃的東西」!
一天之內,我就要死了!
我手中握緊了鐵錐,縮在床上,緊緊盯著鐵門,絲毫不去理會那盤誘人的烤鴨。
對現在的我來說,那不是烤鴨,是死神的鐮刀!
這盤北京烤鴨,並不是三餐之一,而是深更半夜的加餐。
這意味著,他們等不及要趕緊帶我走。
難道有什麼危重病人,突然急需我的器官,所以他們趕緊給我送來了這最後一餐?
是的……這可能性很大,何瑩瑩也是在吃到最喜歡的食物後不久,就被帶走了。
現在,距離烤鴨送進來,已經過去了大概半個小時,外面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這讓我極為難受。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何瑩瑩、鄭博文的話翻來覆去地迴響,轟炸著我的理智。
終於,在不知過了多久之後,幾近凌晨時,我聽到了鐵門處傳來細微的響聲。
注意力完全集中的我聽得出來,那是一個人摸到門把手的聲音。
我從床上緩慢起身,像即將出擊的獵豹一樣,放鬆了全身肌肉。
我聽到了握緊門把手的聲音。
我心中想著:為何瑩瑩報仇!
我聽到了開鎖的聲音。
我突然想到:何瑩瑩死後的深夜,他們就送上我最喜歡吃的東西,是否在有意把我逼上絕路?這會不會是實驗的一部分?
我聽到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我搖了搖頭:不,一定要堅定,若是動搖,將會失去何瑩瑩送給我的逃跑機會!
我聽到了鐵門緩慢開啟的聲音。
我又在思考:到現在為止,明明沒有任何人傷害我,我真的衝上去出手捅人,豈不是真的成了瘋子,讓那個瘋狂的實驗成功了?
終於,鐵門打開了。
此時,我大腦裡的兩個小人,終究還是相信何瑩瑩的那個佔了上風。
我高舉著鐵錐,猛地衝了上去,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吼叫。
然後,我看清了門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