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魚妹真千金的魚塘深不可測_第 4 章 不管我同不同意
第 4 章
不管我同不同意,程家辦了一場轟動全城的認親宴。
陳放帶著八個保鏢,以一種“請”的姿態,把我從租住的出租屋裡“請”到了濱江一號別墅。
“沈小姐,夫人說了,無論如何也要給您個體面。”
陳放微笑著,讓人把一套高定禮服擺在我面前。
那是一套香檳色的魚尾裙。
前世我也穿過。
尺寸被刻意改小了兩寸,勒得我喘不過氣。
只要稍微吃點東西,或者動作大一點,背後的拉鍊就會崩開。
前世我在宴會上出了大丑,成了整個京城名流圈的笑柄。
這次,我看著那套禮服,沒有動。
“陳特助,程家就是這麼給人結賬的?拿套殘次品來糊弄我?”
陳放臉色變了一下,依然保持著職業假笑。
“沈小姐說笑了,這是米蘭總部的限量版。”
“行。”
我拿起禮服,走進了更衣室。
半小時後,我穿著一條寬鬆的黑色長褲,搭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走了出來。
手裡拎著那套被我用剪刀裁成幾塊破布的魚尾裙。
“扔了吧,尺寸不對。”
我把破布扔在陳放腳下。
陳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忍耐到了極限。
“沈小姐,你這樣會讓夫人很難做的。”
“她難做關我什麼事?不是她非要認我的嗎?”
宴會廳裡金碧輝煌,衣香鬢影。
林靜姝站在大廳中央,正接受著貴婦們的恭維。
看到我穿著襯衫長褲走下來,她的笑臉僵了一秒,隨即又恢復了端莊。
她走過來,親暱地拉住我的手。
“大家靜一靜。”
林靜姝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今天,是我們程家大喜的日子。我走失多年的大女兒,終於找回來了。”
她把我拉到聚光燈下。
“嘉魚這孩子命苦,流落在外,一直在海鮮市場靠賣魚為生。大家以後多擔待。”
底下傳來一陣壓抑的竊笑聲。
“賣魚的?怪不得一身腥味。”
“程家也是倒黴,找回來這麼個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林靜姝聽著這些議論,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用最寬容的姿態,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程念薇穿著華麗的公主裙,挽著裴寂的手臂走了過來。
裴寂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悲憫。
“姐姐。”程念薇遞給我一杯紅酒,“今天是好日子,我敬你一杯。”
“以後在程家,缺什麼儘管跟我說,就算是我把我房間讓給你也行。”
她這話說得何等委屈。
彷彿我是一個要來搶奪她財產的土匪。
周圍的賓客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我沒有接那杯酒。
程伯庸沉著臉走了過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嘉魚,你這脾氣真的要改改了。念薇對你一片好心。”
他頓了頓,用一種施捨的口吻說道。
“我已經替你盤算好了。謝家那位少爺最近身體不太好,正缺個貼心的人照顧。”
“你去謝家沖喜,也算是完成了你身為程家女兒的義務。”
來了。
這就是他們認我的最終目的。
謝無妄,那個傳聞中有狂躁症的瘋少爺。
他們捨不得程念薇去受苦,就把我推出去擋槍。
裴寂在一旁溫和地插嘴:“嘉魚,謝家是頂級豪門,你過去就是享福。別總是一副所有人都欠你的樣子。”
我看著這群衣冠楚楚的禽獸。
憤怒在血液裡燃燒,我卻突然笑了出來。
“程董,你拿我沖喜,問過我爸媽的意見嗎?”
程伯庸皺眉:“我是你親生父親!”
“是嗎?”
砰!
宴會廳緊閉的雕花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沉重的黃銅門環撞擊在大理石牆面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兩列穿著黑色西裝的頂級保鏢如潮水般湧入,迅速控制了全場。
全場死寂。
在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中,一男一女踩著紅毯,不急不緩地走了進來。
平日裡穿著破洞水鞋、叼著旱菸管的養父沈滄浪,此刻穿著一身剪裁頂級的高定燕尾服。
那個總是戴著防曬帽、在檔口嗑瓜子的養母葉蓁,穿著一襲墨綠色的絲絨長裙,脖子上戴著一條價值連城的祖母綠項鍊。
他們走到我身邊,沈滄浪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語氣寵溺。
“乖女,誰欺負你了?”
他轉過頭,看向目瞪口呆的程伯庸,眼神冷得像刀。
“程董,你剛才說,你要拿我沈滄浪的女兒,去給誰沖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