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後,風起萬重山_第 5 章 柳霜看着簽名
第 5 章
柳霜看著簽名,似乎有些不安。
“你......你別說這種氣話。”
“我很冷靜。”
我閉上眼睛,轉過頭去。
“滾。”
柳霜咬了咬唇,拿著檔案轉身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
我用左手從枕頭下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我是林風起。”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馬克先生,關於您上個月邀請我去海外總部負責核心底層研發的提議。”
“我接受。”
一週後,我辦好了所有的出國手續。
這期間,柳霜沒有打過一個電話。
我把手機裡關於她的所有聯絡方式,微信、電話、社交賬號,全部刪得乾乾淨淨。
沒有拉黑,只是刪除。
拉黑還帶著一絲賭氣的成分,而刪除,是徹底的剝離。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看著舷窗外漸漸縮小的城市,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七年的青春,換了一場痛徹心扉的教訓。
夠了。
抵達海外總部後的第一個月,我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泡在了實驗室裡。
馬克先生對我的那套底層架構非常感興趣,甚至給了我最高的許可權,讓我組建自己的團隊。
右手在國外的先進醫療下恢復得不錯,雖然留下了一道難看的疤,但已經不影響敲擊鍵盤了。
在這個全新的環境裡,沒有人知道我曾是如何卑微地愛過一個人。
我只是林風起,一個靠技術說話的高階合夥人。
而此時的國內。
柳霜剛剛結束了一場冗長的會議。
她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習慣性地摸出手機,點開微信,習慣性地往下滑。
沒有那個熟悉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刪了聊天記錄。
點開搜尋框,輸入“林風起”。
依然什麼都沒有。
她皺起眉,點開通訊錄,撥出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在耳邊迴盪。
柳霜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又在鬧什麼脾氣?”
她低聲嘟囔了一句,把手機扔在桌上。
宋景明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看到她臉色不好,立刻換上一副關切的表情。
“霜霜,怎麼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柳霜看了他一眼。
宋景明現在已經是他們公司的技術主管了。
踩著我簽下的那份宣告,他不僅免了責,還因為手裡握著那套殘缺的底層邏輯,被公司委以重任。
“沒什麼。”
柳霜揉了揉太陽穴。
“你那個專案的底層搭建得怎麼樣了?明天就要給客戶演示了。”
提到工作,宋景明的眼神有些閃躲。
“差......差不多了。就是有幾個介面怎麼也調不通。”
“我本來想問問風起哥的,但他好像把我拉黑了。”
宋景明嘆了口氣,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我知道他氣我,但我也是為了工作啊。”
柳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以前遇到這種棘手的技術問題,只要她一個電話,林風起就算熬通宵也會幫她解決。
不管他們白天吵得多兇。
“我去找他。”
柳霜站起身,拿過車鑰匙。
“他估計還在段鳴玉那裡躲著,真是不讓人省心。”
半小時後,柳霜的車停在了段鳴玉公寓的樓下。
她走上樓,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段鳴玉。
看到柳霜,段鳴玉冷笑了一聲,連門都沒打算讓她進。
“柳大忙人怎麼有空來我這破地方?”
柳霜無視了他的冷嘲熱諷。
“林風起呢?讓他出來,我有工作上的事找他。”
“他不在。”
段鳴玉靠在門框上。
“不在?那他去哪了?”
柳霜有些不耐煩。
“別讓他跟我玩這種躲貓貓的遊戲了。景明的專案出了點問題,需要他搭把手。”
段鳴玉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
“柳霜,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他不在。”
段鳴玉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他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
段鳴玉聳聳肩。
“可能是去了一個沒有你的地方吧。畢竟,誰也不想天天對著一塊沒有心的石頭。”
柳霜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段鳴玉,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
段鳴玉突然提高了音量。
“他發著將近四十度的高燒,你逼他籤那份認罪宣告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過分?”
“他右手差點廢了,你卻在家裡給那個綠茶男熬湯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過分?”
柳霜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她才冷著臉開口。
“他不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嗎?”
“好,你轉告他。他要鬧就鬧個夠,等他什麼時候成熟了,再滾回來見我。”
她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段鳴玉在背後“呸”了一聲,重重地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