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比.特_第1章 借住哥哥家
借住哥哥家,發現他囚禁了個男人。
我擔心受怕,每天給他喂東西。
直到被對方舔手,我忍不住打影片質問哥哥。
「能不能放了你關的人?你這是犯罪!他都被逼瘋了!」
外地出差的哥哥尖叫。
「等等,我早搬家了,沒和你說嗎?」
「妹,你好像闖進別人家了。」
1
畢業來海市工作。
為了省房租,我聯絡哥哥,想借住他的房子。
他出差了。
讓我直接拎包入住。
順便照顧一下家裡的小狗。
「新養的小黑狗,認生,拴在家裡呢。」
「它挺壞的,不聽話就打它。」
趕到老居民樓,我幾年前來過一次,所以,很快摸到了藏在花盆下的鑰匙。
開門,裡面佈局沒變動。
我嘬嘬地喊小狗。
聽到臥室有動靜,我笑著推門。
「誰家的小壞狗要姐姐摸呀?」
窗簾虛掩的房間,氣氛陰沉。
一個男人站在窗邊,穿單薄襯衫,腳腕戴著監測環。
一雙眼睛,沒有焦點地望過來。
黑髮遮著蒼白的臉,五官像高嶺之花,拒人千里之外。
他啞聲問,「你是誰?」
我關上門。
又重新看哥哥發的訊息。
新養的狗。
黑毛。
被綁著。
全對上了。
我用三十秒,接受了我哥是一個瘋子。
他關了一個成年、失明、漂亮、脆弱的男人。
2
可畢竟是我哥。
而且,我也拿到海市的 offer。
走也走不了。
打算替哥哥照顧一下這個可憐人。
作為綁匪妹妹,我沒敢說身份,只說是新來的保姆。
對方聽完,讓我滾出去。
脾氣不好。
不過,被綁架關在這裡,怎麼可能脾氣好?
我打電話問哥哥。
家裡的客人叫什麼名字,我會照顧好他的。
「你腦子有病嗎?它就叫狗啊,你還把它當人了?一喊狗,它就搖著尾巴過來了。
傻妹妹。」
我倒吸一口涼氣。
居然連名字都被剝奪了?
我沒想到,從縣城考進大城市的哥哥,精神怎麼被荼毒成了這樣?
這裡這麼壓抑嗎?
等哥哥出差回家,我要約醫生把他抓起來,好好改過自新。
我哽咽著問哥哥。
「哥,他有尊嚴啊!我們怎麼能叫他狗呢?」
對面結束通話電話。
讓我給小狗餵飯,別發神經了。
我不忍心喊一個人「小狗」。
只能去翻家裡櫃子,真翻出了男人的證件。
證件照上的人雙眼有神,氣質矜貴。
原來,他叫沈衍。
看身份證號,是京市本地人。
居然被抓到了海市?
隔著幾千公里,哥哥真狠啊。
自從我說是保姆後,沈衍沒再問什麼,只是在臥室,一坐就是半天。
死氣沉沉。
我想做飯,家裡冰箱是空的。
只剩紅酒。
怪不得這人這麼瘦,襯衫下,骨節分明。
臉頰瘦得顴骨都出來了。
沒有證件照上意氣風發的模樣。
我蒙臉去超市買物資。
一路避開了監控。
幸好,這裡是老居民樓,有很多監控死角。
假如哥哥以後被抓,我也能躲一躲。
回家做好熱乎的三菜一湯。
我請沈衍出來吃飯。
他陰沉著臉,腳環上跳動著紅色,顯示情緒是:煩躁。
「他們沒跟你說規矩麼?我沒讓你做飯,出去。」
「......他們?」
沈衍沒有焦距的眼神看向牆角,沉默。
似乎懶得回答蠢問題。
我端飯的手都在抖。
哥哥,他還加入了集體組織?
3
昏暗光下,我也看見了沈衍手臂上的傷痕。
有磕碰桌角的陳年老傷,也有一些尖銳物體的劃傷。
我哥太壞了。
沈衍沒注意我。
眼睛依舊看著虛空。
鼻尖似乎聞到了飯菜香味。
他抬手一揮,把飯撒了。
聲音不耐。
「耳聾嗎?我讓你出去。」
雖然眼睛失明,但沈衍氣度不凡,被呵斥時,我肩膀都抖了抖。
哥債,妹還。
想著哥哥以前的好,我想為他爭取減刑。
我耐心地勸沈衍,「吃一點吧,不然,以後沒力氣跑。」
沈衍的腳環顯示,他的健康資料是最低值。
情緒那裡亮著紅燈。
煩躁、厭惡......
我沒招了。
只能出去問哥哥。
畢竟,他出差一個月。
如果我照顧不好,他的小寵物死在我面前,怎麼辦啊?
聽我說,小狗不願意吃飯,很認生。
哥哥罵。
「掰開嘴喂啊!平常我在家,它靠在腿邊乖乖地搖尾巴,怎麼對你這麼兇?」
「這壞狗看人下菜。」
「這是名貴品種,別給我養瘦了。不然,我把你和它吊起來打!」
4
我又端著熱好的飯菜找沈衍。
他抬手又要摔飯。
已經第六次了。
明明沈衍已經餓得有氣無力,膚色泛著不健康的青,似乎要把自己餓死。
我來了脾氣,抓住他的手,牢牢鎖住。
語氣惡狠狠。
「不吃我就抽你!」
沈衍抬眸,雙目失明,卻不怒自威。
他低聲笑。
「敢和我這樣說話?你什麼身份。」
我端著飯,也氣笑了。
哥哥說他很乖,還會搖尾巴。
果然是看人下菜,被關著,嘴這麼硬?
我捏住沈衍的下巴,強行掰開嘴。
「小狗不乖。要罰。」
似乎沒被這樣子粗暴地對待過,沈衍怔然,居然真被我塞了幾口飯。
他喉結滾動。
「你!」
我端來暖水,拍著他的背,哄道。
「好好吃,哪裡會兇你呀?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是好人。」
因為剛剛的爭執,飯菜和水糊在了他深色襯衣上。
露出一片肌膚。
沈衍失明,看不到身上的狼狽。
那張漂亮的臉,寫滿失控、震驚。
我提醒。
「你好髒啊,自己去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