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比.特_第3章 我沒說哥哥的名字
我沒說哥哥的名字，拽著沈衍出房間。
不敢去花園丟人，帶他爬樓梯。
沈衍想怒。
我扯了扯繩子,「別逼我打你。」
居民樓 18 層，我們上下走了兩輪，都氣喘吁吁了。
回了屋，沈衍憤然去洗澡。
一聲不吭，似乎生氣了。
已經學了半個月洗澡上廁所，我不擔心沈衍會溺水。
這次就沒去監督他。
累得靠沙發睡著了。
迷糊時，手指有點癢。
我悄悄地睜開眼。
沈衍剛洗完澡，蹲在我身旁。
他發尖溼噠噠的，一雙沒有焦點的眼睛帶著霧氣，落在我腿上。
沈衍試探地摸到了我的手。
輕輕貼近嘴唇，不滿意，又輕輕咬了一口。
我硬著頭皮，繼續裝睡。
他小聲喃喃,「怎麼生氣了?為什麼......不看我洗澡?」
9
聽別人說尷尬話，我忍不住，翻了個身。
沈衍聽見動靜，僵住，不敢出聲。
他摸索著牆壁，安靜地走回了臥室。
我立即發資訊給哥哥，有些慌。
寵物越界了!
叛主了!
「你的狗突然咬我，咋辦?」
「打狂犬疫苗啊!別死在我家裡。」哥哥似乎也急了。
人也有病毒?
我嚇一跳，快要哭了。
「哥，求你把他放走吧。囚禁是不對的，你想想你的學歷......」
哥哥氣得打來影片。
「養狗叫什麼囚禁?」
「小泰迪放出去怎麼活啊?」
他看清我身後的背景，一臉震驚。
「等等，你這是哪?這不是我家吧?」
我以為他傻了，用手機照了一圈家裡。
「哥，你出差半個月，連家都不認識了?」
哥哥倒吸一口涼氣。
「糟糕，我搬家了，忘了和你說嗎?」
「妹，你好像私闖民宅了。」
10
我在客廳和哥哥覆盤後。
他急哭了。
「妹妹，你才進了二百強公司，那可是沈氏集團啊!你的人生、你的前途......」
「你怎麼能把人當成狗呢?」
我也嚇得抱著頭。
原先還擔心我哥被抓，原來，真變態是我。
想哭。
又怕吵醒裡面的沈衍。
我倆一思索。
哥哥用手段處理附近的監控，讓我能順利離開。
我只要穩住沈衍。
別再把他當成寵物，好好對待，誠懇道歉。
然後，乖乖離開就可以了。
談好了計劃。
哥哥嘆氣。
「他只是一個脆弱、失明的男人。」
「你們以後也碰不上面。」
「他總不可能復明吧?聽說，沈氏太子爺意外失明，花錢都沒治好。從醫院離開後，下落不明。」
「這個被你欺負的小可憐應該更無能為力。」
「遇到你這種入室瘋子，他的人生毀了。」
11
我深刻反思，決定亡羊補牢。
晚上，我第一次沒睡沈衍房裡，也沒監控他。
回了自己的房，睡到半夜。
聽到了隔壁的咳嗽聲。
我迷糊地跑到他的房裡，下意識拍著男人的背。
沈衍坐在床沿，雙眼浸在一片黑霧中，睡衣也亂糟糟，露出大半個肩膀。
我遞給他溫水。
他看不見，只能扶著我的手，手掌交疊。
握得很緊，像沙漠裡要渴死的人。
抓得我疼。
沈衍才緩緩鬆開。
扶著我的手，緩緩地喝水，漏出的水滴，落在沈衍的蠶絲睡衣上。
多冷啊,??肌都露出來了。
我好心地替他披上外套。
沈衍頓了頓，啞聲問。
「喊你很多次。你不在。」
「去隔壁了?」
「不應該一直在我旁邊嗎?你就這樣照顧我?」
我一開始說的身份是保姆。
看來，沈衍真的信了。
我不知怎麼開口，如果我不是保姆，那就是承認了我是入室狂魔。
我要在離開之前改過自新。
我禮貌地問。
「好的收到，抱歉沈先生，你沒事了吧?還需要本保姆做什麼呢?」
沈衍聽到稱呼。
忽然轉向我說話的方位。
黑霧般的目光，落在我的鼻尖。
「你叫我什麼?你之前，叫我乖乖、壞小狗。」
我快速滑跪道歉。
「對不起，我之前太冒昧了。」
「現在才知道冒昧了?」
彷彿聽到什麼笑話，沈衍冷笑一聲，推開我的水杯。
躺床上，重新蒙起了臉。
像重新縮排殼裡的龜。
露出的腳踝上，閃著紅色。
情緒顯示:生氣、異常暴躁。
也是，一個正常人被當成寵物玩了半個月，終於等來了遲來的道歉。
他生氣也正常。
我發誓。
「放心，沈先生，我意識到之前的無禮了。我會端正態度，您別生氣，也別和別人舉報我，好嗎?」
被窩裡的人什麼也沒說。
腳環的顏色從紅色變成藍色，又變成紅色，就像交通訊號燈。
我明早還要上班。
禮貌地給他關上了房門，給他留下私人空間。
躡手躡腳回房，鑽進被窩，就沉沉睡去。
空調半夜關了。
有點熱，手伸在床沿邊，忽然被舔了一下。
迷迷糊糊，想起哥哥家好像養了小狗。
我胡亂揉著小狗的頭，毛茸茸的。
「壞小狗。癢。別碰了。」
聽見了一聲低沉的「汪」。
等等不對，這裡有狗麼?
我恢復了一些理智，睜眼，發現屋子一片漆黑。
什麼也沒有。
門縫外，似乎有什麼匆匆爬走了。
一閃而過的粉光，像幻覺。
哦，我在做夢。
12
起床上班前，我匆匆準備兩人的早餐。
放客廳的手機響起都沒注意。
端豆漿走出去時。
沈衍在摸索我的手機。
他雙目失明，卻神奇的接通了。
對方聲音很大。
「你好女士，我是看房中介，今天帶你去看房嗎?」
「你男友說你喜歡住單間，離你公司近的地方，考慮嗎?」
「打錯了，她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