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難自禁_第6章 裴淮把筷子放下
裴淮把筷子放下,碗裡的飯幾乎沒動。
「你把時間都給了別人,那我的時間呢。」
16
和裴懷的不歡而散讓我有些鬱悶。
我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但這種鬱悶卻硬生生持續到了文藝匯演那天。
上一世,我的一場魔術一般分為三個階段。
開始的近景心理魔術。
中場的中型舞臺魔術。
結尾的大型招牌魔術。
結尾我通常會選擇逃生魔術,與同期有名的魔術師相比,我逃生魔術的表演次數遠高於他們。
原因很簡單:我的心理素質極好。
這是外界的評價,可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情感遲鈍。
但這次學校表演我不打算表演這個,一個是表演群體不同,還有一點就是目前沒什麼可用的道具。
心理魔術開場時,我能模糊看到觀眾席上的裴懷。
第一場魔術,是需要觀眾來配合的。
魔術這種表演很少見,就算出現也一般都是很普通的表演。
所以我上臺後,還有許多人在竊竊私語。
尤其是最前排的兩個男生:
「一個女的會表演什麼魔術啊......」
「別說了,一會兒聽到你說話再被你說哭了。」
我拿起話筒:「現在,我會挑選一名觀眾隨機洗牌。」
說完,我指向第一個說話的男生,笑起來:
「這位同學,可以請你上臺嗎?」
男生愣了愣,往周圍看了看。
確定是在指他後,他站起來,走上臺。
因為學校上方有大螢幕,所以現在我們的互動是可以被觀眾看到的。
我將撲克牌遞給他,等他洗好以後,我說:
「現在請你給我一張大王。」
他拿出一張牌遞給我。
我接過來以後看了一眼,平淡地說:
「同學,你拿給我的是小王。」
男生懵了,下面的觀眾安靜下來。
因為剛才螢幕上顯示的清清楚楚,男生遞給我的牌確實是大王。
「不可能,我遞給你的就是大王!」
我笑起來:「不可能嗎?那你看看,你那副牌裡,大王還在不在?」
男生低頭,僅僅兩秒鐘,他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因為剛才被拿出去的大王確實就在裡面。
我搖搖頭:「看來這位同學沒玩過撲克牌,連大小王都分不清,還是請你下臺吧。」
男生的臉瞬間漲紅。
因為情緒激動,他直接把手裡的牌往地上一扔。
牌散落一地。
「表演吧,我看你還怎麼表演。」
觀眾席上有人站起來,我知道那個位置。
是裴懷。
我笑著,打了個響指。
地上散落的牌騰空而起,一張一張全部回到了我的手上。
只有一張大王牌,緩緩漂浮在男生的額頭前。
而那張牌上,印著大大的「joker」。
臺下的觀眾鬨然大笑。
伴隨著的,還有雷鳴般的掌聲。
男生紅著臉直接跑出去了,剛才他那個和他一起說我的夥伴看了我一眼,立馬跟那個男生一起跑了。
這個小插曲雖然浪費時間,但卻可以很好地控場。
我還是小魔術師的時候,經常有人砸場子。
那會兒用這種方法解決了不少麻煩。
聽著掌聲,我將牌裡面的大小王抽出來,重新洗牌。
表演繼續。
17
進行到中場的時候,最前排的校長和領導們已經激動地站起來拍影片。
江年上臺的時候,我聽到了許多人的驚呼。
這讓我思考了一下是不是一開始就讓他上臺會比較好。
拋開助手的身份,我還和江年一起表演了一個難度係數不高卻十分華麗的魔術。
一起向觀眾席致謝的時候,江年又笑了。
臺下的觀眾們從來沒見過這位冰山笑。
於是掌聲如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習慣性地朝開場看過的位置看過去,愣住了。
裴懷的座位空了。
分明上一個表演結束時他還在。
心底的鬱悶再一次升起。
系統一直在我耳邊對我的魔術叫好,全然忘記了攻略這件事。
最後一個壓軸魔術開始時,全場屏息凝神。
與開始時的騷動截然不同。
我心底想著裴懷,手上的動作卻毫不含糊。
一晃手,手中出現一根潔白的羽毛。
我將羽毛託在掌心,一吹。
羽毛瞬間變成一隻潔白的鴿子飛向觀眾席。
在鴿子環繞著觀眾席一圈後飛向我時,一層薄紗騰空而起。
鴿子飛了回來,但我的人已經消失在舞臺上。
無數觀眾震驚到跳起來的瞬間,舞臺燈光全滅。
十秒後,唯一的一束燈光打下來。
一排排腦袋像擊鼓傳花般朝後看過來。
我站在禮堂大門前,鞠躬,隨後走出了大門。
關上門的瞬間,裡面的掌聲穿透厚重的門,震飛了不遠處枝頭上的鳥。
我沒管鳥,直接邁開腿跑起來,問系統:
「裴懷在哪?」
18
還沉浸在【我們兩個真厲害】的系統猛然反應過來。
【我查查我查查,在,在學校的樹林!】
【西邊那個靠近湖面的長椅上坐著!】
找到裴懷的時候,我已經跑得沒勁了。
他正坐在長椅上,往湖裡扔石子兒。
「裴懷。」
直到我叫了他的名字,他要扔石子的手才頓住。
他朝我看過來,手裡的石子掉在地上。
「你怎麼來了?不對。
」
他換了說辭: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沒回答他,而是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