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備三年訂婚宴,到頭來只是一場羞辱局_第 3 章 第二天一早
第 3 章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砸門聲驚醒的。
後腰的淤青碰一下就鑽心地疼,我撐著床板坐起來,拉開客臥的門。
白薇薇穿著我的真絲睡衣,端著一個空碗站在門口。
“姐姐,我餓了。”
她理直氣壯地看著我,彷彿在使喚一個傭人。
“阿姨去打麻將了,時硯去公司前特意交代,讓你給我熬點粥。”
“要南街李記的皮蛋瘦肉粥,多放點薑絲,不能有一點腥味。”
我看著她那副頤指氣使的模樣,覺得荒謬至極。
“你沒長手嗎?想吃自己去買,或者點外賣。”
白薇薇撇了撇嘴,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外賣不乾淨,寶寶吃了會拉肚子的。”
“姐姐,你該不會是嫉妒我懷孕,故意想餓死陸家的長孫吧?”
我懶得跟她廢話,作勢要關門。
她卻突然抬起腳,卡在門縫裡。
“蘇清歡,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她湊近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意地挑釁。
“時硯早就嫌你像塊木頭了,在床上一點情趣都沒有。”
“你知道他在我身上有多賣力嗎?”
“你這三年,不過是在給我打白工罷了。”
我猛地推開門,冷冷地看著她。
“說完了嗎?說完滾。”
白薇薇突然拔高了音量,帶上了哭腔。
“姐姐,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可孩子是無辜的呀。”
緊接著,大門的密碼鎖響了。
陸時硯提著一份檔案走進來,正好看到白薇薇紅著眼眶站在我門前。
“怎麼回事?”他大步走過來,將白薇薇護在身後。
白薇薇立刻委屈地抽泣起來。
“時硯,我只是想讓姐姐幫我熬點粥,她不僅罵我,還說要餓死我們的寶寶......”
陸時硯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失望。
“蘇清歡,你以前的善良都是裝出來的嗎?”
“薇薇懷著孕,你就不能讓著她點?”
我看著他這副偏聽偏信的嘴臉,連解釋的慾望都沒有了。
“陸時硯,我不是你們家的保姆。”
“既然你回來了,正好,我們把話說清楚。”
我轉身回房間,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擬好的財產分割協議,拍在客廳的茶几上。
“這三年公司起步,我投了五十萬,按當時的股份折算,你現在該給我三百萬。”
“錢到賬,我立刻走人。”
陸時硯看都沒看那份協議,隨手將它掃到地上。
“蘇清歡,你掉錢眼裡了是不是?”
“當初是你心甘情願拿錢出來的,現在公司剛上市,資金都在專案裡,哪來的現金給你?”
他走過來,放軟了語氣,試圖去拉我的手。
“乖,別鬧了。”
“我說了,市中心那套房子給你,你還想要什麼?”
“只要你安分守己,陸家不會虧待你。”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覺得無比噁心。
“我要我的錢。”
陸時硯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沒有。”
“蘇清歡,你別得寸進尺。”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施捨。
“你想走也可以,淨身出戶。”
“反正你一個高中肄業生,出去也是餓死,我倒要看看,離了我,你能撐幾天。”
說完,他轉頭攬住白薇薇的腰。
“走,帶你去吃李記的粥。”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小腹的墜痛感再次襲來。
比昨晚更加強烈,甚至帶著一絲異樣的抽搐。
我捂著肚子,跌跌撞撞地走進衛生間。
脫下內褲的瞬間,一抹刺眼的鮮紅映入眼簾。
恐慌像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攫住了我的心臟。
我隨便套了件外套,打車去了市醫院。
B超室外,我拿著化驗單,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薄薄的紙片。
“孕七週,先兆流產跡象。”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
“你最近是不是受過撞擊或者情緒起伏太大?”
“先開點保胎藥,回去絕對臥床休息,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我呆坐在醫院走廊的塑膠椅上。
肚子裡,竟然有了一個小生命。
這是我和陸時硯盼了三年的孩子。
我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了陸時硯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時硯在給我剝蝦呢,姐姐有事嗎?”
白薇薇嬌柔做作的聲音傳來。
我深吸一口氣,“讓陸時硯接電話。”
“哎呀,他手上都是油,不方便接呢。”
白薇薇輕笑了一聲。
“姐姐,其即時硯早就看過你的體檢報告了。”
“醫生說你子宮壁薄,根本懷不上。”
“你就別白費力氣用這種藉口來爭寵了,很掉價的。”
嘟嘟的盲音在耳邊迴響。
我看著手裡的化驗單,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單子上,暈染了上面的黑字。
他早就知道我難孕,所以連聽我一句解釋的耐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