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落下那一刻,全場都以為我徇私_第 7 章 李偉沒有接
第 7 章
李偉沒有接。
“周時琳,你又想玩什麼把戲?”
“我現在已經跟你離婚了,你的案子不歸我管,我也沒興趣看你偽造的證據。”
我收回手,自己拆開紙袋,把片子舉到他面前。
“這是你口中那個盡職盡責的母親,上個月打斷她女兒左腿的證據。”
李偉愣住了。
他盯著那張片子,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冷硬。
“這能說明什麼?”
他嗤笑了一聲。
“小孩子調皮,家長管教的時候下手重了點,這也算新聞?”
“你就為了這個,跑來局裡糾纏我?”
我看著他,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李偉,你是刑警。”
“你看不出這是長期家暴的痕跡嗎?”
“女孩屍檢的時候,法醫難道沒有在報告上寫明這些陳舊性傷痕?”
李偉的臉色變了變。
“法醫確實提了一句。”
他咬著牙說。
“但那和致死原因無關。致死的是當晚的鈍器擊打。”
“而那天晚上和女孩在一起的,只有那個姓沈的被告。”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確定只有他?”
“案發當晚,陳桂芝十點半出門去打牌,監控裡確實拍到了她離開的畫面。”
“但十二點半的時候,有一個穿著外賣員衣服,戴著頭盔的人,透過消防通道上了樓。”
李偉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小區是老破小,消防通道沒有監控。”
“對,消防通道沒有。”
我把醫院的記錄塞回紙袋裡。
“但小區對面那個廢品回收站的私人監控,正好拍到了消防通道的一個死角。”
我靠近他,聲音壓得很低。
“你猜,那個外賣員是誰?”
李偉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死死盯著我,似乎在判斷我是在詐他,還是真的掌握了證據。
“你別想騙我。”
他強撐著說。
“就算有人上去,也不能證明就是陳大姐。她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打死自己的女兒?”
我搖了搖頭。
“李偉,你對弱者的濾鏡太厚了。”
“厚到讓你連最基本的職業素養都丟了。”
“你為了所謂的同情心,連完整的證據鏈都不去核實,就急著把人定罪。”
我轉身往外走。
“周時琳,你去哪?”
李偉在背後喊我。
“去把這個交給能夠秉公辦理的人。”
我沒有回頭。
剛走出市局大門,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後,裡面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機械音。
“周法官,如果你不想你在醫院躺著的植物人父親出事,就把手裡的東西交出來。”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
“你是誰?”
對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握緊了手機,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父親半年前因為意外成了植物人,一直住在城郊的療養院。
這件事,除了李偉,沒有幾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