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落下那一刻,全場都以為我徇私_第 4 章 紀委的談話室里
第 4 章
紀委的談話室裡,燈光很亮。
我坐在椅子上,對面是兩名調查員。
“周時琳同志,這段錄音你作何解釋?”
調查員按下了錄音筆。
那個和我極其相似的聲音再次在房間裡迴盪。
“這不是我的聲音。”
我平靜地回答。
“聲音可以透過AI合成,或者是找音色相似的人錄製。”
“我要求做聲紋鑑定。”
調查員點點頭,在紙上記錄。
“那這個呢?”
他推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我正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坐在咖啡廳裡。
那個男人,正是昨天當庭釋放的被告。
“這張照片拍攝於開庭前三天。”
調查員看著我。
“法官私下接觸被告,嚴重違反紀律。”
我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這是在法院對面的咖啡廳。”
“當時我正在買咖啡,他主動過來找我搭話,試圖詢問案件進展。”
“我只回了他一句無可奉告,就拿著咖啡離開了。”
“全程不到三十秒。”
“你們可以去調取咖啡廳的監控錄影。”
調查員皺了皺眉。
“周法官,我們去調過監控了。”
“很不巧,咖啡廳那個角落的監控壞了。”
我微微眯起眼睛。
壞了?
證據鏈真是做得天衣無縫。
“有人想做局整我。”
我靠在椅背上。
“調查員同志,作為法官,我清楚知道什麼叫避嫌。”
“如果我真的要受賄,我會在法院對面、大庭廣眾之下和被告見面嗎?”
調查員沒有說話,只是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時,談話室的門開了。
李偉走了進來。
他是作為家屬被叫來了解情況的。
“李偉同志。”
調查員看向他。
“作為周時琳的丈夫,你有沒有發現她最近在經濟上有什麼異常收入?”
李偉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信任,只有冷漠和厭惡。
“有。”
他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
我抬頭看著他。
“前天晚上,我在她的抽屜裡發現了一張沒有密碼的不記名銀行卡。”
李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物袋,放在桌上。
“裡面有兩百萬的餘額。”
我看著那張銀行卡,笑了。
“我從沒見過這張卡。”
李偉冷笑。
“周時琳,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狡辯?”
“卡就夾在你的私人日記本里,除了你,誰會放進去?”
我盯著李偉。
“前天晚上我在單位加班,家裡只有你和陳桂芝。”
“誰放進去的,很難猜嗎?”
李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少血口噴人。”
“陳大姐一個受害者母親,連飯都吃不起了,哪來兩百萬栽贓你?”
“你做錯事不承認就算了,還往別人身上潑髒水,你還有沒有一點良知?”
我看著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
他親手把所謂的“證據”交給了紀委。
他親手給我釘上了最後一根釘子。
調查員咳嗽了一聲,打斷了李偉的咆哮。
“周同志,目前相關的證據對你非常不利。”
“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我們需要向院領導彙報。”
半個小時後,院長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院長的臉色很疲憊。
“時琳啊,你的業務能力我是知道的。”
“但現在輿論壓力太大了,市局那邊也頗有微詞。”
他嘆了口氣。
“今天早上,連省高院都打電話來過問這個案子了。”
我站直了身體。
“院長,我沒有受賄,判決也是合法的。”
“我知道。”
院長擺了擺手。
“但那張銀行卡,還有那段錄音,現在搞得滿城風雨。”
“為了法院的聲譽,也為了平息民憤。”
他看著我,語氣不容置疑。
“經院黨組研究決定。”
“即日起,暫停你的一切職務。”
“周時琳同志,你被暫時革職了。”
“好的,院長。”
我平靜地交出了工作證和門禁卡。
回到辦公室,我找了一個紙箱,開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小林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
“周姐,我相信你肯定不會幹那種事。”
我衝她淡淡一笑。
“謝謝。”
我抱著紙箱走出法院大門。
沒有了法袍,沒有了法官的身份,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回到那個快捷酒店,我剛放下紙箱,手機就響了。
是李偉。
“在哪?”
他的聲音透著不耐煩。
“酒店。”
“半小時後,我到樓下大堂。”
半小時後,我下樓。
李偉坐在大堂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兩份列印好的檔案。
我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簽了吧。”
他把檔案推到我面前,連一句寒暄都奉欠。
離婚協議書。
我掃了一眼標題。
“財產分割得很清楚。”
他冷冷地說。
“房子是一起首付的,一人一半。車子歸我,存款平分。”
“周時琳,你惹上了紀委,馬上就要進去吃牢飯了。”
“我不僅是個警察,我還是個要臉面的人。”
“我不能因為你,毀了我的前途。”
我拿起筆。
“你是因為我的前途,還是為了給陳桂芝一個交代?”
李偉皺起眉頭。
“這跟陳大姐有什麼關係?”
“我是因為看透了你冷血的本質。”
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拔下筆帽,在兩份協議上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時琳。”
遞給他的時候。
“從現在起,我的事,跟你們市局無關,跟你也無關了。”
李偉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簽得這麼痛快。
他收起協議,站起身。
“你好自為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