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愛她,比愛我早一天_第 7 章 無關緊要的流浪漢
第 7 章
“無關緊要的流浪漢?”
裴錦呆呆地跌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重複這幾個字。
他死死盯著我挽在Arthur臂彎裡的手。
那畫面一定比直接給他一刀還要令他窒息。
他突然像發了瘋一樣,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
骨子裡的自尊心讓他無法在另一個優秀的男人面前,繼續保持甚至跪祈求的姿態。
“秦一苒!”
他指著Arthur,聲音扭曲得變了調。
“你離開我,就是為了跟這種有錢的老外混在一起是不是!”
“你清高什麼?你以為你這兩年的成就是怎麼來的?還不是靠出賣......”
“啪!”
一聲清脆的響亮,打斷了他所有下作的揣測。
我反手甩了他一個極其用力的耳光。
手掌心被震得發麻,他白淨的左臉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清晰的紅指印。
裴錦被打蒙了。
在他的記憶裡,那個連連踩死一隻螞蟻都要念叨半天的柔弱妻子,從來沒有露出過這種冷酷而肅殺的眼神。
“裴錦。”
我抽出小林早有準備的溼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每一根手指。
“兩年前你虛偽、懦弱、出軌且自大。”
“兩年後,你除了以上這些,還多了一條無能和嘴賤。”
我將擦完手的溼巾以一個極其精準拋物線,扔到了他那件發舊的衝鋒衣上。
“你聽好了。”
“我能站在這裡,是因為我在過去的七百多個日夜裡,跑斷了腿拿下了歐洲三家最頂尖畫廊的獨家代理權。”
“而你呢?”我冷笑著上下打量他,“除了用自己意淫的一套可悲理論來掩蓋你的廢物本質,你還會什麼?”
站在一旁的Arthur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他用流利的中文補了一刀:
“順便澄清一下,秦女士是我的合夥人,佔據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如果談包養,目前看來,她包養我的機率比較大。”
裴錦的最後一絲自尊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狼狽地後退了兩步,撞在了休息室的飲水機上。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吵鬧聲。
“放開我!我是他老婆!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錦哥!你在裡面對不對!”
門被猛地推開。
幾個安保人員正拽著一個蓬頭垢面、穿著廉價孕婦裝的女人。
她肚子並沒有隆起,但體態臃腫,臉上全是瘋狂和歇斯底里。
是雲鈺瑩。
兩年不見,她早已經沒有了當初那種靈動和矯揉造作。
整個人透著一股市井潑婦的癲狂。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我扇了一巴掌的裴錦,又看到了站在我不遠處的我。
“秦一苒!”
她尖叫著,試圖衝過來撕扯我。
“是你!是你這個賤人搶走了我的幸福!如果不是你結束通話我的電話,錦哥就不會不要我!”
安保人員死死地按住她,將她強制按在門邊的椅子上。
“放開她吧。”我淡淡地開口。
所有的惡意都在此時匯聚,這就很有趣了。
雲鈺瑩一得到自由,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撲向裴錦。
“錦哥,你不要理她了,她都有別的男人了!我才是最愛你的!”
她一把抱住裴錦的大腿。
“我什麼都不要了,那個孩子我早就打掉了,我給你洗衣做飯,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裴錦像觸電一樣,一腳將她踹開。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脾氣溫和的裴錦使用暴力。
“你給我滾!你還嫌害我害得不夠慘嗎!”
裴錦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要不是你當年把那張B超單扔在餐廳,一苒根本不會走!要是沒有你,我現在還是攝影界的大師,我還有完美的家庭!”
“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真是一齣狗咬狗的精彩好戲啊。
我看著他們互相推諉、互相怨恨的樣子,不禁想起了那個名為“風與她”的主頁。
那些矯情到極致的文字,那些刻意營造的浪漫。
在現實利益的撕扯下,脆弱得不如一張擦鼻涕的紙。
“你們鬧夠了嗎?”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百達翡麗的鑽石腕錶。
“我只給你們最後三分鐘。”
我走到茶几前,從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
“裴錦,我在國內的律師找了你兩年,你一直在裝死拒收法院傳票。”
“今天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了,就把字簽了吧。”
我把兩份離婚協議書和一支鋼筆,“啪”地一聲拍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協議上的內容很簡單:感情破裂,無財產糾葛,男方淨身出戶。
裴錦看著那份協議,連連搖頭,不住地往後退。
“我不籤......我死也不籤。只要我不簽字,你就還是我老婆。”
他像抓住了最後一塊免死金牌,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雲鈺瑩突然爬起來,一把搶過茶几上的鋼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