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選了他,就別來我的火葬場哭_第 9 章 一家人
第 9 章
“一家人?”
我咀嚼著這三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我最後說一遍。”
“我的錢,哪怕是扔進下水道里,聽個響,我也不會再給你們花一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媽,哥哥。”
“從你們在檔案上逼我簽字,把屬於我的東西拱手讓給楚清歡的那一刻起。”
“我們之間的血緣,就已經斷了。”
“你們為了報一個所謂的恩情,毀了你們親女兒的生活。”
“現在你們口中的恩人進去了,你們就該去探監,去給她送牢飯。”
“而不是像乞丐一樣,跪在這裡求我。”
我媽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地倒退了兩步。
“你......你好狠的心啊......”
婆婆突然像發了瘋一樣,衝上來想要撕打我。
“沈青梧!你這個沒有良心的白眼狼!”
“你把我們害成這樣,你不得好死!”
我身後的保安立刻上前,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婆婆掙扎著,突然兩眼一翻,嘴眼歪斜,渾身抽搐起來。
“媽!媽你怎麼了!”
蘇鶴川嚇得大喊起來。
救護車很快來了。
醫生檢查後說,婆婆因為急火攻心,突發腦溢血,已經中風偏癱了。
蘇鶴川癱坐在醫院的走廊裡,看著繳費單上高昂的手術費,絕望地捂住臉。
他轉頭四處尋找,卻發現我媽和沈慕白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沒有錢,沒有房子。
他們連自己都顧不上,又怎麼可能留下來照顧一個癱瘓的老太婆。
蘇鶴川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的號碼。
“沈青梧......求求你,借我一點錢吧。”
“我媽要動手術,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電話這頭,我正看著窗外的霓虹閃爍。
“蘇鶴川。”
“當年我媽生病,我跪在暴雨裡求你借我五萬塊錢。”
“你當時是怎麼說的?”
蘇鶴川在電話那頭徹底僵住了。
他想起來了。
那天,他把錢拿去給楚清歡買了一個限量版名牌包。
然後對我說:“你媽的命哪有清歡的面子重要?死不了就行了。”
我平靜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並且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曾經他們加註在我身上的絕望,現在,他們終於要親自品嚐一遍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
楚清歡的案子判了。
因為涉嫌鉅額職務侵佔、財務造假以及潛逃。
數罪併罰,被判了十二年。
她在法庭上痛哭流涕,把所有責任都推給蘇鶴川。
“是他指使我的!是他讓我簽字的!”
蘇鶴川作為蘇氏的實際控制人和既得利益者,也因為涉嫌共同犯罪和隱瞞債務,被帶走調查。
由於婆婆癱瘓在床,蘇鶴川不得不申請取保候審。
他每天推著癱瘓的婆婆,去菜市場撿別人不要的爛菜葉。
他那雙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現在長滿了凍瘡和裂口。
有一次,我在紅綠燈路口等車。
看到蘇鶴川正推著輪椅艱難地過馬路。
一輛車按了喇叭,他嚇得手一抖,輪椅翻了。
婆婆摔在地上,口眼歪斜地發出無意義的嘶吼。
蘇鶴川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吃力地去扶。
他抬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坐在邁巴赫後座的我。
隔著車窗玻璃,我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蘇鶴川的眼神里,有震驚,有懊悔,有深深的絕望。
他試圖站起來走向我。
但我只是平靜地移開視線,對司機說了一句:“開車。”
車子平穩地駛過路口。
將他們永遠地拋在了身後。
至於我媽和沈慕白。
他們失去了我的供養,又沒有生存技能,只能去最底層的餐廳洗盤子。
聽說沈慕白因為偷拿了客人的剩飯,被老闆當街打了一頓。
我媽每天都在哭著罵楚清歡,罵蘇鶴川。
但唯獨,她不敢再來找我。
因為她知道,那個曾經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女兒,已經被她親手殺死了。
半年後。
我的新公司成功在納斯達克敲鐘上市。
我站在鋪滿鮮花的紅毯上,面對著無數閃光燈和媒體的鏡頭。
“沈總,聽說您之前經歷過一次非常失敗的婚姻。”
一個記者舉著話筒問我。
“甚至在結婚當天,被丈夫和閨蜜背叛。”
“請問您是怎麼從那種低谷中走出來的?”
我看著鏡頭,腦海裡閃過那些壓抑、痛苦的過去。
那些在主臥門外的站立。
那些被逼著簽下的協議。
那些不被偏愛、被肆意踐踏的真心。
我微微笑了笑,聲音堅定而有力。
“沒有所謂的低谷。”
“只有認清現實後的止損。”
“當你發現你試圖叫醒的人,其實是在裝睡時,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掀翻他們的床。”
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晚上,我舉辦了慶功宴。
宴會結束後,我獨自一人站在公司頂層的天台上。
夜風吹拂著我的頭髮。
這座城市的繁華盡收眼底。
沒有了吸血的寄生蟲,沒有了無休止的道德綁架。
空氣是如此的自由和清新。
手機響了一下。
是我資助的一個貧困山區的孩子發來的資訊。
“沈阿姨,我考上大學了,謝謝您改變了我的命運。”
我看著螢幕,嘴角揚起一個真心的弧度。
真正的恩情,是雙向的奔赴和感恩。
而不是貪得無厭的索取和理直氣壯的傷害。
我回復了一句:“祝賀你,未來無限可能。”
我收起手機,轉身走向通往光明未來的電梯。
那些爛在泥沼裡的人,就讓他們在泥沼裡繼續腐爛吧。
我的世界,天亮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