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徒假千金壓全家都偏心,假千金輸破防了_第8章 8沈嬌嬌被帶走配合調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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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嬌被帶走配合調查後,家裡一下安靜得可怕。
我媽坐在客廳,眼睛腫得厲害。
沈硯也難得沒打遊戲。
我爸看著我,開口第一句就是:
“初初,對不起。”
我抬手。
“停。”
三個人一起看我。
“道歉局,開盤。”
沈硯嘴角一抽。
“你有病吧?”
“嗯,賭癮。”
我往沙發上一坐。
“今天不賭錢。”
“賭誰先把真話說出來。”
我看向我媽。
“你先。”
她眼圈又紅了。
“我當年真的以為,王琴只是抱你去後院。”
“這些年我一直告訴自己,你被拐不是我的錯。”
“可其實我知道。”
“我有錯。”
我點頭。
“爸。”
他沉默片刻。
“王琴當年求我,說她丈夫快死了,她不可能做拐孩子的事。”
“我心軟了。”
“後來警方沒證據,我也沒繼續追。”
“這是我最後悔的事。”
最後是沈硯。
我看他:“你呢?”
他臉一黑。
“我有什麼?”
我挑眉。
“你第一次見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說吧。”
他沉默半天,才低聲道:
“嬌嬌從小身體不好。”
“你回來那天,她哭了一晚上。”
“我就覺得,是你一回來,把家裡全攪亂了。”
“後來才發現。”
他嘖了一聲。
“攪亂的不是你。”
我笑了。
“行,三個人都算過關。”
我爸問:“那你呢?”
“我?”
“你有沒有真話沒說?”
我一下安靜。
他們都看著我。
過了很久,我才開口。
“有。”
“我一直愛賭,不是因為我真覺得什麼都能賭。”
“是因為賭輸了,我就能騙自己。”
“不是沒人要我。”
“只是我運氣不好。”
客廳突然靜得厲害。
我低頭擺弄骰子。
“小時候在寄養家庭,我賭他們會不會記得我生日。”
“輸了。”
“後來我賭下一家會不會留我久一點。”
“又輸了。”
“次數多了,就習慣了。”
我媽眼淚一下掉下來。
這次我沒笑。
也沒讓她別哭。
我只是把那顆骰子放在桌上。
“所以最後一局。”
三個人都看我。
“賭什麼?”
我抬頭。
“賭以後。”
“我賭這個家,不會再把我弄丟。”
沈硯直接把銀行卡拍桌上。
“我跟。”
我爸跟著拿手機。
“我也跟。”
我媽哭著笑。
“媽媽押全部。”
我看著他們,鼻子突然有點酸。
“賠率可低啊。”
沈硯嘖了一聲。
“少廢話。”
“趕緊開。”
我笑了。
“行。”
“那這把。”
“我也押自己贏。”
三個月後,王梅因當年的拐賣案被正式起訴。
王琴已經去世,但留下的轉賬記錄、舊賬本和證人證詞,把當年的鏈條補得七七八八。
至於沈嬌嬌。
她沒有參與十七年前的事。
可她後來做過的那些事,也不能因為害怕失去家人就一筆勾銷。
爸媽給她請了律師。
該承擔什麼,就承擔什麼。
沒人再替她找藉口。
她離開沈家那天,我去見了她一次。
她瘦了不少。
見到我,第一句還是:
“來看我笑話?”
“不是。”
我把一張卡放桌上。
她臉一變。
“你什麼意思?”
“你輸我的賭注。”
“算清了。”
她愣住。
“我什麼時候欠你這麼多?”
“樓梯十萬,學校那局十萬,後面亂七八糟的。”
我掰了掰手指。
“差不多。”
她氣笑了。
“沈初,你真有病。”
“嗯。”
“老毛病。”
她盯著那張卡。
“我不要。”
“不是給你的。”
我收回來。
“就是告訴你,賬我記著。”
“以後有機會,慢慢還。”
她眼圈一下紅了。
“你還想讓我回來?”
我想了想。
“回不回來,是你跟他們的事。”
“跟我沒關係。”
“但有一點。”
我看著她。
“別再拿我當你的假想敵。”
“怪累的。”
她低下頭,很久才問:
“那我們還能當姐妹嗎?”
我笑了。
“這個不賭。”
她抬頭。
“為什麼?”
“因為機率太低。”
“我不做虧本買賣。”
她氣得拿紙巾砸我。
我躲開,笑著出了門。
一年後。
我十八歲生日。
家裡給我辦了場不大的生日宴。
奶奶見我第一句話就是:
“初初,賭不賭?”
我眼睛一亮。
“賭什麼?”
她指了指桌上的蛋糕。
“賭你今年許的願,明年能實現。”
我正要掏錢。
我媽一把按住我。
“不許賭願望。”
沈硯也在旁邊拆臺。
“她連生日都想開盤,沒救了。”
我翻了個白眼。
“你懂什麼。”
“人生不下注,多沒意思。”
我爸笑著問:“那你現在最想賭什麼?”
我愣了一下。
以前我賭很多東西。
賭人販子會被抓。
賭假千金會害我。
賭爸媽記不住我。
賭哥哥不會站我這邊。
賭自己永遠不會有家。
可這一年。
我輸過一次。
也贏過很多次。
最後我看著他們,突然笑了。
“不賭了。”
全家都愣住。
沈硯伸手摸我額頭。
“發燒了?”
我拍開他。
“滾。”
然後我低頭吹滅蠟燭。
因為有些東西。
賭贏了才敢相信。
可有些東西。
信了以後,就不需要再賭了。
比如這個家。
比如他們。
也比如我終於相信。
這一次。
我不會再被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