矯詔誅我九族?可你的玉璽刻反了啊_第 5 章 死寂
第 5 章
死寂。
彷彿連空氣都被抽乾了的死寂。
大廳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父王端著毒酒的手僵在半空,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折射出幽冷的光。
大姐甚至忘記了掙脫禁軍的壓制,呆呆地看著我。
所有人的表情都定格在了一種極度荒謬的驚錯中。
一個四歲半連名字都不會寫的傻子。
指著聖旨說字刻反了?
還說出了“矯詔誅九族”這樣的話?
魏淑慎的臉頰肌肉劇烈地抽動了兩下。
但她畢竟是內廷摸爬滾打出來的人精。
僅僅是一瞬的失態,她便迅速調整了表情。
那張陰柔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溫文爾雅的笑容。
只是這笑容,此刻看起來有些僵硬。
“小公子真愛說笑。”
她伸出那隻戴著玉扳指的手,想要將聖旨收攏。
“這可是聖上親賜的玉璽大印,怎麼可能刻反?”
她的語氣依舊輕柔,但手上卷聖旨的動作卻快了許多。
“慢著。”
我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她袍袖的揮動。
然後,我收起了那副天真稚氣的偽裝。
聲音變得平靜,且冷漠。
“大夏開國,高祖命匠人雕刻傳國玉璽。”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這八個字是用鳥蟲篆所刻。”
我盯著魏淑慎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迴盪在大廳裡。
“其中‘壽’字的下半部,匠人當年為了避諱高祖名諱,特意少刻了一橫。”
“這叫殘筆避諱。”
“而你手裡這道聖旨上的印記,‘壽’字那一橫,是完整的。”
魏淑慎卷聖旨的手,猛地頓住了。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底終於流露出一抹無法掩飾的驚駭。
“更何況......”
我伸出手指,再次指向那方紅色的印記。
“真正的傳國玉璽,印泥用的是西域進貢的硃砂,色澤暗沉,歷久彌新。”
“你這印記,鮮豔得刺眼,分明是京城西市十文錢一盒的廉價紅泥。”
大廳裡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二姐蕭子衿猛地站了起來。
她精通金石之學,此刻死死盯著魏淑慎手裡的聖旨。
“七弟說得對!”
二姐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清亮。
“那印記的顏色確實不對!而且印文的邊緣過於平滑,沒有玉石雕刻的天然紋理,分明是木刻的私印!”
魏淑慎猛地攥緊了手裡的聖旨。
她那張溫文爾雅的臉,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眼神陰鷙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大膽!”
她厲喝一聲,聲音尖銳刺耳。
“北涼王府意圖抗旨不尊,竟教唆幼子出言汙衊聖旨!”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禁軍首領。
“還在等什麼?還不將這抗旨的逆賊拿下!”
十幾個禁軍立刻拔出腰間的長刀,刀光森寒,直逼父王。
父王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一把將手中的毒酒摔在地上。
酒水濺落在青石板上,瞬間冒出一陣白煙,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那是劇毒!
父王目眥欲裂,他猛地抽出身旁侍衛的佩劍。
“魏淑慎!你這毒婦,竟敢假傳聖旨謀害本王!”
“王爺慎言。”
魏淑慎往後退了兩步,躲在禁軍身後。
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襟,臉上又掛上了那種令人作嘔的微笑。
“這聖旨是真是假,等王爺到了地下,自然就清楚了。”
她看著被禁軍包圍的我們。
“全部格殺勿論,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