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炫耀珍藏我的每個瞬間，可相冊里的人是妹妹_第9章 9他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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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舉起懷裡緊緊護著的相簿。

“我回了老家，去了老房子，翻了整整一下午，徒手扒石頭找出來的。”

“這裡面全是你，我有在記錄你。”

我看著那本熟悉老舊的相簿，這是我和他大學熱戀時他給我拍的每一張照片。

那時的有個小相機。

專門用來拍我，誰借都不給。

小氣的很。

只是這個相簿帶回老家時，碰見了地震，永遠留在了那裡。

我從沒想到他會去找。

他聲音破碎不堪：

“知南，我不是從來不懂珍惜，我是擁有太久，把你的陪伴當成了永遠不會消失的東西。”

“我以為你永遠會等我，是我太自負，太混蛋。”

“我跟沈知瑤徹底劃清界限了，我讓她搬回去了，我辭掉了和她一起入職的公司。”

“我斷了所有和她相關的牽扯，我只想挽回你。”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底。

看著他血肉模糊的雙手。

卻沒有半分心軟。

“季安，太晚了。”

“你記錄過我又怎麼樣？後來的幾年裡，你的街頭又會偏向別人。。”

“你現在看起來誠意滿滿，可你所有的悔改，都是在我徹底決定離開之後。”

我微微抬眼：

“我淋雨報警找你的時候，你在送沈知瑤回家。”

“我摔破膝蓋狂奔找你的時候，你在揹著受傷輕微的她細心呵護。”

“可是感情裡，最沒用的，就是遲來的悔改。”

季安渾身僵住，站在晚風裡。

身形搖搖欲墜。

我漏出了個禮貌的笑，

“你在我走之後，能夠冷靜下來複盤，能認清自己的問題，這很好，也很正確。”

我停頓一瞬，目光掃過他仍在隱隱滲血的指尖。

“但這些，只適合用來跟你還在一起的女朋友道歉。”

“我們已經分手了，季安。”

他身體猛地一僵，呼吸瞬間停滯。

“我現在的生活，不用心慌、不用等待。

“我很喜歡。”

季安的視線越過我，死死鎖定身後站著的林嶼。

“是他對不對？是他蠱惑你！是他故意挑撥我們！”

“我早就覺得他不對勁，他看你的眼神從來都不單純！是他騙你來國外，是他讓你跟我說這些絕情的話！”

我聽完，疲憊地輕輕嘆了一口氣。

胸腔裡積壓的倦怠徹底漫開。

“你冷靜一點。”

“不是他騙我，是我早就給自己留好了退路。”

“當初他我問你要不要一起出國，是你一次次拖延、一次次敷衍。”

“我們一直在等你做決定。”

“而你，選擇優先顧及沈知瑤。”

“你不要的未來，我自己撿起來了而已。”

季安嘴唇反覆顫抖，想說什麼，卻無從辯駁。

我側頭看向身後的林嶼：

“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先上去了。”

林嶼輕輕點頭，沒有多言，只安靜站在原地。

接下來的日子，季安沒有離開。

他留在了這座城市，不遠不近，安靜跟在我身後。

他不再上前糾纏打擾，隻手裡像大學時的他永遠握著一臺相機。

沉默記錄著我的所有日常。

我清晨出門上班，他站在街角安靜抓拍。

我午休坐在露臺喝水吹風，他遠遠定格我的側影。

我傍晚下班走路回家，他鏡頭始終安靜追隨著我的背影。

他不再拍任何人，眼底、鏡頭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整整半個月，日日如此。

終於在某天傍晚，我停下腳步，第一次主動轉頭看向他。

“季安，別再這樣了。”

他握緊相機的指尖驟然收緊，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希冀。

我直視著他：

“我討厭等待。”

“我討厭發訊息石沉大海。”

“我討厭打電話永遠無人接聽。”

“我討厭那種明明有男朋友，卻永遠像孤身一人、隨時被拋下的感覺。”

“這些，都是你教會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