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為白月光拆我假肢後,我不要他了_第7章 7電話接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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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後,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昭棠姐姐,求你不要追究硯舟。”
“他真的很愛你。”
“你別因為我,把他逼得太緊。”
我聽著她虛偽的哭聲,忽然笑了。
“阮曉曉。”
“你敢不敢把你在陽臺上跟我說的話,再說一遍?”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我慢慢開口。
“你說,硯舟娶我是因為愧疚。”
“你說,你回來就是為了拿回屬於你的東西。”
“你說,要把我這個礙眼的人送走。”
“還要我繼續替你背這個黑鍋嗎?”
阮曉曉猛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到半分鐘,賀硯舟的資訊跳出來。
是一張照片。
阮曉曉坐在急診室裡,手腕纏著紗布,臉色蒼白。
賀硯舟發來一句話。
“曉曉情緒崩潰傷了自己,你滿意了?”
我看著那行字很久。
然後回了他一句。
“她傷的是手。”
“我失去的是腿,是孩子,是五年。”
“你問我滿不滿意?”
“賀硯舟,你配嗎?”
第二天一早,賀硯舟堵在我媽家樓下。
他一夜沒睡,襯衫皺得不像樣,站在寒風裡,眼神卻仍有幾分壓抑的強勢。
“跟我去醫院。”
我撐著柺杖,沒動。
“阮曉曉昨晚情緒不穩,割傷了自己。”
“她一直說對不起,說是她害了你。”
“你去見她一面,告訴她你不怪她。”
我抬頭看他。
“我為什麼要去?”
賀硯舟皺眉。
“她現在很脆弱。”
“我也很脆弱。”
“可你什麼時候在意過?”
“昭棠,你別鑽牛角尖。”
他靠近一步,聲音溫柔。
“我知道你失去孩子很難受。”
“可曉曉從小身體不好,又剛回國,她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壓力。”
“她承受不住?”
我笑了。
“她拆我假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承受不承受得住?”
“她誣陷我推她時,怎麼沒想過我承受不承受得住?”
“你推倒我時,怎麼沒想過我承受不承受得住?”
賀硯舟的臉色徹底白了。
“那件事是我的錯。”
“我會補償你。”
“你說過很多次補償。”
“可你從來只會讓我原諒。”
他看著我,再也說不出來一個字。
“你到底想怎麼樣?”
“賀先生,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現在開始解除婚約,歸還所有共同財產,賠償我損壞假肢和醫療費用,還有,公開道歉。”
賀硯舟愣在了原地。
“公開道歉?你要我在所有人面前承認,我拆了你的假肢?”
“難道不是嗎?”
“昭棠,事情沒必要鬧到這個地步。”
“我知道你恨我。”
“可你想過沒有,傳出去以後,你讓我怎麼做人?”
我終於明白了。
到這個時候,他在乎的仍然是他的臉面。
而不是我疼不疼。
“那我摔在地上的時候,你讓我怎麼做人?”
“被一群人圍著看笑話的時候,你讓我怎麼做人?”
“躺在病床上,聽見醫生說孩子沒了的時候,你讓我怎麼做人?”
賀硯舟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繞過他,慢慢往前走。
他在身後喊我。
“姜昭棠!”
我停住腳步。
他聲音啞得厲害。
“你真的要因為一個孩子,放棄我們五年?”
我沒有回頭。
“不是一個孩子。”
“是你讓我明白,這五年裡,我你心裡從來沒有過位置。”
下午,律師告訴我,會所那邊聲稱監控故障。
單身派對的包廂、走廊、陽臺,所有影像都沒有儲存。
我立刻明白是誰做的。
賀硯舟不願公開道歉。
他想抹掉證據。
我獨自去了會所。
負責人見到我時還算客氣。
聽見我的來意,臉上的笑立刻淡了。
“姜小姐,實在抱歉,當天監控系統升級,資料沒儲存下來。”
“整個樓層的監控都壞了?”
“是。”
“那為什麼賀硯舟來過之後,才剛好壞掉?”
負責人目光躲閃。
“您別為難我。”
“私人聚會,賀先生也不希望事情外傳。”
我站在前臺,手裡攥緊柺杖。
那晚,他們拆了我的假肢。
如今,他們還想拆掉我證明自己受過傷害的資格。
走出會所時,臺階比我想象中高。
柺杖底端卡進縫隙,我身體一歪。
一隻手及時扶住我的手肘。
“彆著急。”
男人的聲音很穩。
“右邊有無障礙坡道。”
我抬頭,看見一張清雋溫和的臉。
沈嶼白。
他是醫院給我安排的康復師。
住院期間,我只見過他兩次。
第一次,他替我檢查殘端磨損。
第二次,他告訴我,我原來的假肢型號已經不適合現在的身體狀況。
當時賀硯舟坐在旁邊,打斷他說,
“她先用著,過陣子再換。”
我以為他是心疼錢。
現在才知道,他只是捨不得把錢花在我身上。
“介面又磨破了?”
沈嶼白看了眼我的褲腳。
我下意識往後縮。
他沒有再看,將柺杖調高兩釐米。
“這樣會省力些。”
“疼的時候彆強撐。”
“繞開不好走的路,不是軟弱。”
我愣住了。
賀硯舟總說,要學會克服。
克服疼痛,克服異樣目光,克服別人的不方便。
只有沈嶼白告訴我。
可以繞開不硬撐。
可以先照顧自己。
我正要道謝,身後傳來急剎車聲。
賀硯舟從車裡下來,臉色陰沉。
他看著沈嶼白扶著我的手,眼神冷得嚇人。
“昭棠,他是誰?”
“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