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為白月光拆我假肢後,我不要他了_第6章 6出院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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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賀硯舟帶著一束白百合等在醫院門口。
白百合是阮曉曉最喜歡的花。
五年前我住院時,他也總會帶一束白百合來。
我曾問過他,為什麼從不送玫瑰。
他摸著我的頭說,“白色乾淨,配你。”
那時我以為,那是他獨一無二的偏愛。
如今才知道,不過是他懶得用心區分。
“昭棠。”
賀硯舟朝我走來,眼底全是血絲。
他想接過我手裡的包,我側身避開。
“我媽在停車場等我。”
他的手懸在半空,停了幾秒,才慢慢收回去。
“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我。”
“可你剛流產,身體很虛弱,不能一個人住。”
“我把一樓客房重新收拾了,也請了營養師,你跟我回去,我照顧你。”
我看著他懷裡的白百合。
“回哪個家?”
賀硯舟愣了一下。
“婚房。”
“阮曉曉住過的婚房?”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已經搬走了。”
“那間主臥呢?”
“我也讓人重新換過了。”
“婚禮呢?”
賀硯舟沉默了。
我替他說完。
“婚禮的錢拿去給阮曉曉的母親做手術了。”
“現在她搬走了,孩子沒了,你就想讓我回去,繼續當那個懂事的姜昭棠。”
“賀硯舟,你覺得我到底有多賤?”
“我沒有這麼想過!”
他猛地提高聲音,又像怕嚇到我,立刻放低了語調。
“昭棠,我只是想彌補你。”
“孩子沒了,我也很難受。”
“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你別說了。”
他眼底的痛苦像是真的。
可我已經分不清,他痛的是失去孩子,還是失去一個永遠會原諒他的我。
“你不知道我懷孕,是因為我本來想在領證那天告訴你。”
“我想把檢查單放在結婚證旁邊,告訴你,我們有家了。”
“可你親手把我的家推沒了。”
賀硯舟臉色瞬間煞白。
“昭棠,對不起。”
“我當時只是怕曉曉摔倒。”
“她站不穩,你就可以推我?”
“不是,我沒這麼想。”
“可你就是這麼做的。”
我撐著柺杖,從他身邊走過去。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別走。”
“你現在不能走。”
“你離不開人照顧。”
這句話像一根冰冷的針,精準扎進我心裡。
五年來,他總說我需要他。
下雨天,他幫我擦乾假肢。
臺階前,他伸手扶我。
我疼得睡不著時,他給我倒一杯熱水。
那些看起來細碎的好,被我當成了愛。
可每一次,只要阮曉曉出現,他就會讓我明白,我的需要永遠排在她後面。
他不是愛我。
他只是享受我需要他的樣子。
“賀硯舟。”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
“從你推我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完了。”
我媽從車裡下來,站到我身前。
“賀先生,請你讓開。”
賀硯舟望著我,眼眶一點點紅了。
“昭棠,我會把婚禮的錢補給你。”
“假肢也會換最好的。”
“你別這麼絕。”
我坐進車裡。
“把錢還回來,是你該做的。”
“至於我絕不絕,你以後會知道。”
車門合上時,他還站在原地。
那束白百合被風吹得歪向一邊。
花瓣落在地上,被來往的人踩得發皺。
當天晚上,我把單身派對那晚的錄音、婚禮退款單、醫院診斷書,全部整理好,發給了律師。
凌晨一點,手機響了。
是阮曉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