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之後,啞巴災星開口了_第十七章 他抬手為我斟好茶
第十七章
他抬手為我斟好茶,言語間處處關懷備至,一會問我路上可還疲累,一會又提起回京之後,要把東宮院落重新修整。
阿苓沒有和我們同車,我安排了可信的女官,把她安置在後一輛隨行的馬車上,寸步不離照拂。
馬車行進途中,謝臨淵的視線總會有意無意掠向車窗外後方,望向那一輛載著阿苓的車廂。他唇角掛著淺淺溫潤的笑意,可眼底下卻沉沉壓著一層化不開的陰翳。
他時不時找些閒話試探,繞著圈子打探阿苓的來歷。
旁敲側擊問我打算如何安排這個徒弟往後的去處。
我多半闔上雙目假寐,半垂著眼簾,不接他丟擲的話頭,寥寥一兩聲應付過去。
幾輪試探全部落空,謝臨淵手中茶盞被他攥得近碎。
他卻又很快收斂住神色,重新變回那一副包容大度的姿態。
一路車馬顛簸,數日之後,總算回到京城。
剛剛踏進東宮,謝臨淵便開口。
“東宮之內人多眼雜,孩童住進來多有不便。”
“我在城外有一處清靜莊子,屋舍齊全,已經吩咐人收拾妥當,可以把那孩子送過去安置。”“有專人看管照料,不會受半分委屈。”
話聽上去處處替阿苓考量,實則就是要把她隔絕開來。
我沒有應聲,只是轉過身,將阿苓從後面那輛馬車上接下來。
小姑娘安安靜靜站在我的身側,我聲音清晰。
“她是我的弟子。我去哪裡,她便去哪裡。”
謝臨淵臉上那層溫和的偽裝幾乎繃不住。
他的眉頭狠狠擰起,面色沉沉往下壓,周身的氣息冷了幾分。
他咬了咬牙關,擠出一句慍怒的問話。
“璇璣,你非要這般與我作對?”
我只是淡淡抬眼看他,語調毫無波瀾:
“你這般看不慣她,是因為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麼?”
謝臨淵渾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猝不及防捅破了秘密。
方才還勉強維持的那副儲君風度,瞬間碎得七零八落。
他瞳孔驟然收縮,胸腔劇烈起伏。
他猛地轉頭,朝著殿外厲聲高喊。
“來人!將祝璇璣連同這個野女一併拿下!羈押偏殿,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隨意靠近!”
守在殿門外的侍衛聞聲,立刻持刃跨步闖入正殿,一步步朝我和阿苓逼近。
阿苓下意識往我身側靠了半步,卻沒有慌亂。
我立在原地,面無懼色,只輕輕開口:
“站住。”
話音落下,衝上前的一眾侍衛腳下同時頓住。
我目光直直落在謝臨淵身上,聲音平穩。
“謝臨淵,你心中裝的從來不是萬民疾苦,只是儲君的名望。”
“你只肯做世人看得見的善事,這般心性,不堪為大周儲君。”
謝臨淵臉上被怒火燒得泛起潮紅,聲音都帶上幾分嘶啞的顫抖。
“就算如此又如何!老皇帝纏綿病榻,朝堂百官俯首於我,邊關將士聽我調遣!”
“我是父皇唯一的兒子,這儲君之位,本就該屬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