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歲,開局先送奶奶入獄_第9章 9幾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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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電視裡傳出播音員的聲音。
“近日,我省警方根據群眾提供的關鍵線索,成功搗毀一個長期盤踞在鄰省山區的拐賣團伙。”
爸爸放下筷子,盯著螢幕。
畫面裡閃過戴黑頭套的犯罪嫌疑人,還有幾輛救護車。
“目前已解救被困婦女十二名,相關涉案人員均已被重判。”
爸爸關掉電視,眼眶紅了,摸著我的頭。
歲歲,你救的不只是媽媽。”
門外傳來砸門聲,夾雜著女人的尖叫。
大伯媳婦在鐵門外喊著。
“姜建國!”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給我滾出來!”
堂哥在旁邊踹鐵門,鐵鏈嘩嘩作響。
“開門!賠錢!”
大伯媳婦隔著鐵絲網往院子裡吐口水。
她指著二樓窗戶。
“你媽坐牢都是你害的!”
“你這個掃把星!”
“不給錢,我們天天來鬧!”
周圍鄰居披著衣服出來看熱鬧。
大伯媳婦見人多,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嚎。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黑心肝的玩意把親孃送進大牢,現在還不給我們活路!”
她指著院子。
“今天不拿出五千塊錢精神損失費,再把老宅房契交出來,我們就不走了!”
爸爸臉色鐵青,抄起門後的鐵鍬要往外走。
我拉住爸爸衣角,對他搖頭。
我轉身跑回屋裡,拿出巴掌大的紅色擴音器,推開堂屋窗戶。
我把擴音器喇叭對準大門外的人群。
隨後,我從口袋掏出備用MP3,按下播放鍵,湊到麥克風前。
奶奶那刻薄的聲音,被擴音器放大數倍,在整個巷子裡迴盪。
“上次你讓我處理大伯家那口子,不也乾乾淨淨的?”
這句話蓋住所有吵鬧。
大伯媳婦的哭嚎聲戛然而止,張大嘴巴發不出聲。
堂哥踹門的腳停在半空,滿臉驚恐地看著我們家。
圍觀的鄰居先是愣住,隨後看向大伯媳婦的眼神全變了。
村長媳婦指著大伯媳婦。
“好啊,當年你們家大媳婦掉河裡淹死,果然有鬼!”
我舉著擴音器,對著外面說。
“我爸已經報警了。”
“警察叔叔說,這叫敲詐勒索,也是要坐牢的。”
大伯媳婦渾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
我盯著她的背影繼續用擴音器喊。
“我也很想知道,大伯的前妻,到底是怎麼沒的?”
大伯媳婦尖叫一聲,腿一軟差點摔倒。
她扯著堂哥胳膊,屁滾尿流地跑出巷子。
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我關上窗戶,順手關掉擴音器。
外面只剩下鄰居們的討論聲,全在議論剛才那段錄音。
爸爸走到窗前,伸手摸了摸我的頭,什麼也沒說。
他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震撼和驕傲。
陽光透過乾淨的窗玻璃照進屋裡。
光影落在媽媽正在繡花的繃子上,一朵鮮紅的太陽花,正在她指尖慢慢綻放。
從那天起,再也沒有姜家親戚敢踏進我們這條巷子。
大伯家前妻的舊案被警察重新立案調查。
雖然年代久遠證據不足,但村裡人的唾沫星子足以淹死人。
他們家地裡莊稼被人連夜拔光,大門玻璃天天被人砸碎。
沒過半個月,大伯一家灰溜溜地捲鋪蓋搬走了,再也沒回過村。
我們家成了村裡一個無人敢惹的存在,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媽媽的病徹底好了,臉頰也長了肉。
她不再害怕出門,買了幾包種子,在院子裡種滿向陽生長的太陽花。
她用縫紉機給我和爸爸做了新衣服,胸口位置,都用紅線繡著一朵太陽花。
初秋的一天,郵遞員隔著鐵門遞進來一封信。
信封上蓋著省立監獄的戳。
是奶奶的病危通知書。
爸爸拆開信封掃了一眼,將那張紙撕成碎片。
碎紙片被風吹散,落在院子的泥土地上。
我沒說話,只是走到牆角,看著那些開得正豔的太陽花。
我說過,我會一直看著。
看著她在黑暗裡,慢慢地爛掉。
而我們,會一直活在陽光下。
我升上三年級,每天放學,我不再像以前那樣提心吊膽地狂奔回家。
我牽著媽媽的手,慢悠悠地在村裡土路上散步。
村裡的小孩有些怕我,躲在大人身後竊竊私語,說我眼神兇得像個大人。
我根本不在乎。
路過村口大樹下,我看到堂哥以前欺負過的瘦猴正在被幾個半大小子推搡。
我停下腳步,走過去,盯著領頭那個胖子。
胖子被我看得頭皮發麻,結巴著說。
“看啥看,姜歲歲!”
我往前走了一步,手揣在兜裡。
胖子嚇得鬆開瘦猴,帶著人一溜煙跑了。
我知道,有些守護,需要帶一點鋒芒。
一個週末的午後,秋高氣爽。
爸爸在院子裡拉開架勢,教我扎馬步和軍體拳。
他的手臂已經完全長好,出拳帶風。
我跟著他的動作,已經能打出一些架勢,拳頭砸在沙袋上悶聲作響。
媽媽端著兩杯晾涼的白開水,坐在屋簷下笑著看我們。
她遞給我一杯水,用毛巾給我擦汗。
“等歲歲再大一點,媽媽教你繡花。”
媽媽摸著我衣服上的紅花說。
“繡那些咱們自己畫出來的花樣子。”
我咕咚咕咚喝完水,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堵拉著鐵絲網的院牆,不是我們人生的終點,而是起點。
總有一天,我們會走出這堵牆,走進更大的世界。
走到哪裡我們都不怕,因為這一切,是我們靠自己的拳頭和腦子贏回來的。
我轉頭看著爸爸媽媽被陽光照亮的笑臉。
我在心裡對上一世那個慘死在亂棍下的自己說。
“看到了嗎?我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