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血車查出 "每毒" 後，我亮出了執法證_第5章 5趙軍手裡的茶杯碎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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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軍手裡的茶杯碎在地上，他整個人僵在門口，臉上的笑還沒收回去。
“顧、顧專員，這是誤會......”
我沒看他。
我聲音不大，但獻血車內外鴉雀無聲。
“執法三科聽我指令。”
“紙質檔案、採血記錄、醫療廢物，全部封存。平板和車載系統電子資料，現場複製。車內監控，原檔案調取。”
“是。”
六名執法人員應聲上車，分頭行動。
剛才還趾高氣揚的護士抱著托盤站在過道里，看見執法人員亮證，手一抖，托盤哐當掉在地上，採血管滾了一地。
她彎腰去撿，被執法人員攔住：
“不用撿了，原地封存。”
我登上獻血車，走到系統終端前，輸入自己的身份證號。
去年十二月十七日的記錄跳了出來。
那張戴黑框眼鏡的方臉照片佔了小半個螢幕。
“現場比對。”
我對旁邊的執法人員說。
攝像頭對準我的臉，進度條走完。
螢幕上跳出一個數字：62。
執法人員彙報道。
“人臉識別相似度 62 分。”
“系統閾值 95 分，未透過。”
我轉向趙軍。
他靠在櫃檯上，額頭全是汗，白大褂領口洇出一圈深色。
我盯著他。
“62 分，”
“遠低於 95 分的透過線。誰手動改的？”
趙軍喉結滾了滾，沒說出話。
我把終端螢幕轉向他。
“我再問一遍。”
“誰在人臉識別未透過的情況下，手動錄入了 “ 人證一致 ”？”
“我...... 可能是系統......”
“系統不會自己改判定結果。”
我抬起手，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初篩陽性結果直接上傳聯網系統，未告知當事人申訴權利，違反血液管理操作規程。”
“第二，在公共場所當眾洩露獻血者傳染病疑似資訊，侵犯個人隱私。”
“第三，人證不一致情況下采血並錄入虛假資訊，嚴重違反採血規範。”
每說一條，趙軍的臉就白一分。
車外安靜了幾秒，忽然炸開。
“原來是血站搞的鬼？”
“我就說嘛，人家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有這病。”
“這醫生太缺德了，把人家害成這樣。”
“剛才還那麼橫，活該。”
趙軍猛地抬頭，聲音發尖：
“不是我！是系統 bug！人臉識別有時候就是不準，這不能怪我！”
我看著他，等他說完。
我對執法人員說。
“連後臺。”
“調操作日誌。”
趙軍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執法人員將終端連上管理後臺，輸入工號和時間範圍。
一條記錄跳了出來。
執法人員念道。
“去年十二月十七日，工號 Z0317，操作人趙軍。”
“人臉識別結果：未透過。手動操作：人證一致，稽核透過。操作時間 ——”
他頓了一下。
“凌晨一點十七分。”
我看向趙軍：
“你們獻血車工作時間是幾點到幾點？”
旁邊的護士小聲回答：
“上午十點...... 到下午五點。”
我重複了一遍。
“凌晨一點十七分。”
“趙醫生，你半夜在車上給人採血？”
趙軍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通訊記錄。” 我說。
執法人員調取了趙軍工作手機的通話清單。
執法人員看了趙軍一眼。
“操作前五分鐘，凌晨一點十二分。”
“與號碼 138**** 蘇某，通話四分二十三秒。”
蘇倩倩。
車外又是一陣譁然。
“還說不認識？”
“前女友和醫生串通好了害他？”
“這也太毒了吧。”
趙軍的雙腿開始發抖。
他扶著櫃檯想站穩，膝蓋卻一軟，整個人順著櫃子滑下去，癱坐在椅子上。
白大褂皺成一團，金絲眼鏡歪在鼻樑上，他也沒去扶。
他的聲音變了調，帶著哭腔。
“顧專員......”
“顧專員我錯了，我一時糊塗......”
我低頭看著他。
“你一時糊塗？”
“我女朋友在醫院嚇得哭，我被全網罵了三個小時，你管這叫一時糊塗？”
他伸手想拉我的衣角，被執法人員攔住。
“我賠錢，我賠錢行不行？”
“顧專員，我上有老下有小，您高抬貴手，我再也不敢了......”
他說著說著，眼淚真掉了下來，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
剛才那個隔著玻璃朝我比 “簽字” 口型的人，現在縮在椅子上哭得像條狗。
我沒再看他，拿出手機撥通錢主任的電話。
“錢主任，我是顧言深。”
電話那頭似乎沒反應過來：“哪個顧......”
我看著窗外。
“省衛生監察執法局，顧言深。”
“我在你們廣場獻血車上。你的車長趙軍，涉嫌偽造採血記錄、洩露獻血者隱私、串通他人冒用公民身份資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接著是椅子碰撞的聲音。
“顧、顧專員，我馬上到！”
“限你三十分鐘。”
我掛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轎車急剎在路邊。
市血液中心主任錢某幾乎是從車上滾下來的，襯衫釦子扣錯了一顆，頭髮亂著，皮鞋跑掉了一隻後跟。
他衝進獻血車，看見滿車的執法人員、地上封存的檔案箱、癱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趙軍，以及我胸前的執法證。
他的腿軟了一下，伸手扶住櫃檯才沒栽倒。
“顧...... 顧專員......”
我把平板遞到他面前。
螢幕上是那條操作日誌，趙軍的工號，凌晨一點十七分，手動改判，62 分。
我看著他。
“錢主任。”
“你們的車長，把人臉識別 62 分的記錄手動改成透過，用我的身份資訊錄入了一條每毒陽性獻血記錄。”
“今天我本人來獻血，你們又當著全車人的面洩露我的隱私，逼我籤 “ 無異議 ” 告知書，還叫保安把我推下車。”
我把平板往他面前又送了送。
“你給我解釋解釋。”
錢主任的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他的目光從平板移到趙軍身上，又移回來，臉上的肉微微發抖。
趙軍在椅子上抬起頭，滿臉是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看著錢主任。
“主任...... 您幫我說句話......”
錢主任的嘴角抽了一下。
然後他猛地轉身，指著趙軍的鼻子，聲音劈了叉。
“趙軍！你乾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