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賠這一生好光景_第六章 6我不知道是江寒聲哪句話驟然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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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江寒聲哪句話驟然，戳中了傅霆那敏感的神經。

他眼底猩紅一片，朝江寒聲撲了過去。

拳頭重重砸在江寒聲的臉頰上，混著滾燙的眼淚，分不清是誰的。

江寒聲也揚起拳頭狠狠回擊。

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賓客驚叫著，保鏢們蜂擁而上，有的想拉開瘋了一樣的傅霆，有的去架死死不肯鬆手的江寒聲。

推搡、咒罵、拳腳撞擊的聲音混作一團。

宴席散去，滿地狼藉。

賓客早作鳥獸散，偌大的廳堂只剩下死寂，和兩敗俱傷的兩個男人。

江寒聲靠在翻倒的椅子上，血絲糊住眼角。

他沒去擦，只是慘淡地看向對面同樣狼狽不堪的傅霆：

“她是怎麼死的？”

傅霆啐了一口混著血的唾沫。

他沒急著回答，反而抬手抹了把嘴角的傷，眼神里竟浮起近乎病態的得意。

“想知道？”

傅霆嗤笑一聲，踉蹌著站起身。

走到那具冰冷的棺材旁，伸手進去。

他握住我那慘白僵硬的手，猛地舉了起來，將那截手腕暴露在慘白的燈光下——

一道很長、很深、皮肉外翻的猙獰傷口橫亙在那裡。

“看見沒？”

“她是割腕死的。”

傅霆轉過頭，死死盯著江寒聲瞬間慘白的臉：

“想知道死在哪天嗎？”

“慈善晚宴的那天。就是你對著鏡頭大談未來和抱負、順便罵她拜金的那個晚上。”

“她跟我說，‘傅霆，這段時間我累了，想一個人靜一靜。’結果我兩個小時後去找她的時候，看到的卻是滿池子的鮮血......她就躺浴缸裡，一動不動。”

傅霆頓了頓，指向那具棺材：

“她死的時候，旁邊的平板上，還在迴圈播放著你接受採訪的影片！”

“江寒聲，你很得意吧？”

傅霆笑得眼眶裂開，血淚混著涎水流下。

“你報復成功了，她真的被你折磨死了。開心嗎？啊？！”

江寒聲只覺腦中“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炸了個粉碎。

耳鳴尖銳得蓋過了一切聲音。

他甚至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連最基本的哭泣都忘記了。

只見傅霆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瘋了似的從我屍體下胡亂地抽出幾張摺疊得工整的檔案。

看也不看，狠狠砸在江寒聲面前。

“拿走！當年我逼她偷的專利。”

“宋知暖就是個傻子！護你護到最後，什麼都沒有了。”

傅霆瘋癲地慘笑著：

“你不要他了，她爸媽也自殺了。她只有我了，她只有我了！我對她很好的！我除了一開始欺負過她，其實我對她很好的！”

傅霆猛地揪住自己頭髮，聲音陡然低下去。

看向我的屍體，變成了絕望的嗚咽：

“為什麼你不愛我？”

“為什麼你要去死？為什麼......為什麼啊！”

我不能回答傅霆那幾聲撕心裂肺的質問。

滿室只剩死寂。

江寒聲的聲音都在發抖：

“什麼叫當年？你逼她偷的專利？”

傅霆像是被這句話猛地勾起了什麼。

原本浸在瘋癲裡的神情驟然一變，轉過身盯著江寒聲，嘴角扯出猙獰的笑：

“哦，我差點忘了。”

“你還不知道真相呢。”

傅霆往前湊了一步。

“你還記得你研學的時候出過一場很嚴重的車禍嗎？”

江寒聲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

只聽傅霆嗤笑一聲，語氣混著歇斯底里的癲狂：

“我派人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