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提倡斷舍離,我把全家趕出家門_第十五章 15他伸手想抓我
第十五章
15
他伸手想抓我。
那隻曾經可以輕易扇倒我的手,如今瘦削無力,在半空中微微發抖。
我後退一步。
“你不是不知道那是我的東西。”
“你只是覺得,趙芸的心情比我的痛苦重要。”
“就像這麼多年,你一直覺得哥哥的一切都比我重要。”
我轉身離開病房。
身後傳來壓抑的哭聲。
那是我第一次聽見父親哭,可我沒有回頭。
後來,我把那份《沈家斷舍離生活公約》裝進了相框。
掛在書房最不起眼的角落。
朋友看到後,問我為什麼留著。
我笑著回答:
“提醒自己,斷舍離沒有錯。”
“只是應該舍掉的,不是承載記憶的舊物。”
“而是那些打著親情的名義,不斷消耗你的人。”
三十六歲時,我結婚了。
婚禮那天,我沒有邀請沈家人。
父親行動不便。
趙芸給我發來幾十條訊息,指責我不孝。
哥哥說,只要我給侄子準備一套房,他願意帶著全家出席。
蘇曼則委婉提醒我,侄子應該成為婚禮花童。
我一個也沒有回覆。
多年後,哥哥還是住在租來的小房子裡。
蘇曼因為直播收入不穩定,經常和他爭吵。
她曾提出離婚。
可哥哥欠著債,沒有資產可以分。
她最終還是沒有走。
父親去世後,真正留下的財產只有幾萬元存款。
哥哥和趙芸為了這點錢吵了很久。
蘇曼在葬禮上質問我:“你就一點都不難過嗎?”
我望著父親的遺像。
心裡很平靜。
“該難過的時候,早就難過完了。”
小時候,我會因為他忘記我的生日哭。
長大後,會因為他把所有偏愛給哥哥難過。
母親的遺物被扔掉時,我也曾幻想他能站出來替我說一句話。
可他沒有。
失望積攢得足夠多,最後留下的,便只剩平靜。
我為他安排了體面的葬禮,承擔了所有費用。
這是我作為女兒,最後一次履行責任。
葬禮結束後,哥哥追出來。
“清寧,爸走了,以後我們兄妹就是最親的人。”
“過去的事,就算了吧。”
我停下腳步。
他眼裡閃爍著期待。
大概以為父親去世後,我會重新把他當作唯一的親人。
可我只是看了他一眼。
“我的家人在等我。”
不遠處,丈夫抱著女兒站在山茶樹下。
女兒看見我,用力揮動小手。
“媽媽!”
我朝他們走去。
哥哥站在身後,沒有再追。
我曾經以為,失去原生家庭,我會變得孤身一人。
後來才發現。
當我清理掉那些虛假的親情,真正愛我的人,才終於有位置走進我的生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