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病危等手術費,未婚夫卻刷光我全部存款給青梅買包_第十四章 14我的手指微微蜷縮
第十四章
14
我的手指微微蜷縮,“沒有如果。”
他眼圈發紅,點了點頭。
“我知道。”
“明月,我不是來求你回頭。”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起那通電話。”
“我會想,如果我當時少愛自己一點,少在乎晚棠的眼淚一點,奶奶是不是還在。”
我沒有回答。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雙繡著平安結的鞋墊。
布邊已經被摩挲得起毛。
“這個可以留給我嗎?”
我看了很久。
“那是奶奶做給你的,你留著吧。”
他像得到某種判決,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轉身離開。
半年後,沈氏進入破產清算。
沈母無法接受從闊太太變成普通人,把所有怨氣都撒在宋晚棠身上。
她跑到宋家門口鬧,說宋晚棠毀了她兒子。
宋晚棠也不甘示弱,把沈母曾經讓她故意刺激我、挑撥我和沈淮序關係的錄音全部公開。
兩個人隔著大門互相辱罵。
一個說對方貪慕虛榮。
一個說對方又蠢又毒。
她們誰都不肯承認,真正毀掉沈家的不是我,也不是一段錄音。
是他們從一開始就相信,我的付出沒有底線,我的愛永遠不會收回。
奶奶去世一週年那天,我帶著梔子花去墓園。
遠遠看見墓碑前坐著一個人。
沈淮序穿著黑色大衣,背影比從前單薄許多。
他沒有發現我。
只是低著頭,一遍遍擦拭墓碑上的照片。
旁邊放著一隻保溫壺。
我走近時,他慌忙站起來。
“明月,我煮了紅棗甜湯。”
“味道肯定沒有奶奶做得好。”
我看著那隻保溫壺,沒有碰。
墓碑上的奶奶笑得很慈祥。
照片是她六十歲生日時拍的。
那天她穿著我買的新衣服,嘴上嫌貴,卻偷偷照了很多次鏡子。
沈淮序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聲音沙啞。
“這一年,我經常夢見她。”
“夢見她還在廚房裡熬湯,問我什麼時候來吃飯。”
“我想跟她道歉,可每次走過去,她就不見了。”
他的眼淚落下來。
“明月,我知道我沒有資格。”
“可我還是想問最後一次。”
“我們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了嗎?”
風吹過墓園。
梔子花的香氣很淡。
我想起五年前的沈淮序。
他騎著一輛舊電動車來接我,下雨時把唯一的雨衣全披在我身上。
想起他第一次創業失敗,抱著我說,幸好還有月月。
也想起那一晚,他站在宋晚棠面前,冷著臉讓我道歉。
那些好的、壞的,曾經都是真的。
可愛過一個人,不代表必須原諒他殺死愛意的方式。
我說:“對,沈淮序,你和我之間,永遠隔著我奶奶的一條命。”
他伏在墓碑前,哭得渾身發抖。
我把梔子花放下,轉身往外走。
後來,我離開了這座城市。
急救金交給專業團隊管理,我只保留監督權。
臨走前,陳姐告訴我,沈淮序把自己最後一套房也賣了。
一半用來償還公司債務,一半匿名捐給急救金。
捐款備註只有五個字:
“欠奶奶的命。”
我沒有退回。
這不是愛情,也不是和解,是他應該還的債。
新城市靠海。
我租了一間有大窗戶的房子,窗臺上養了一盆梔子。
第一年開花時,我夢見奶奶。
她還是坐在舊廚房裡,圍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
鍋裡煮著紅棗甜湯。
我跑過去抱住她,哭得像小時候一樣。
她拍著我的背。
“月月別怕,奶奶在。”
醒來時,天剛亮。
海面被太陽照出一條金色的路。
窗外的梔子花被風吹得輕輕搖晃。
我望著它,像看見奶奶在對我笑。
這一次,我不再怕黑。
因為她留給我的愛,足夠我自己點亮往後所有的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