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捧殺了黑心攤主_第四章 4晚上十一點

第四章

4

晚上十一點，收攤。

今天只賣了兩份。

收入十六塊。

倒貼了成本。

我推著三輪車往回走，身上還是溼的，衣服貼在皮膚上，難受得要命。

“姐。”

身後有人喊。

我回頭。

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手裡拎著袋東西，小跑過來。

“姐，等一下。”

“我剛剛看到他們潑你水了。”

女生的聲音很小，“我覺得......你不是那種人。”

我心裡一緊。

“姐，其實我已經觀察好幾天了。”

她推推眼鏡，“那個阿姨的鵝腿確實不對勁，顏色不對，味道也不對。”

“我室友上週吃了就拉肚子，但沒人信她。”

我看著她，沒說話。

“姐，我會幫你的。”

女生認真地看著我，“我幫你盯著那個阿姨，她要是再做什麼壞事，我就記下來。”

我想說什麼，喉嚨卻像堵住了。

“你......你不怕被罵？”

“不怕。”

“做錯事的不是你，為什麼要你怕？”

上輩子也是這個女生，在所有人都罵我的時候，站出來幫我作證。

可惜，那時候已經太晚了。

“謝謝你。”我聲音有點啞。

“姐你明天還出攤嗎？”

“出。”

“那我明天來買土豆”

女生笑著跑遠了。

我推著三輪車往前走。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兜裡手機震了一下。

周桂蘭發來訊息：“明天再給你一次機會，幫不幫？”

我沒回。

又震一下。

“你一個寡婦，跟誰鬥？”

我把手機關了。

抬頭看天，星星很亮。

周桂蘭，你繼續作。

第二天出攤前，我找到了眼鏡妹。

她叫蘇棠，大四學生，昨晚加了我微信。

“幫我個忙。”

我把手機遞給她看，“記錄她每天的客流，還有誰吃了拉肚子。”

蘇棠推推眼鏡點頭。

“姐，我早就開始記了。”

她從包裡掏出個本子，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

“上週三有兩個人吃完說胃不舒服，週五三個人，昨天有一個直接去校醫室了。”

我看著那些記錄，心裡有數了。

上午十點，我推著三輪車到小吃街。

周桂蘭的攤子已經支好了，今天生意照樣火爆。

我低頭切土豆，假裝沒看見她投過來的眼神。

中午，一個瘦瘦的男生站在我攤前，盯著價格牌看了很久。

校服袖口磨出了線頭，鞋子也舊了。

“來一份？”我問。

他摸摸口袋，搖搖頭要走。

“送你一份。”我裝好土豆遞過去。

“不用不用，我......”

“拿著。”

我塞進他手裡，“不要錢。”

他愣住了。

“我兒子也在治病，我知道沒錢的滋味。”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鼻子酸了一下。

男生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謝謝姐。”

“以後餓了就來，姐給你留著。”

他端著土豆走了，走幾步又回頭看我一眼。

旁邊賣炒粉的老王看見了，小聲說。

“你這樣送，能賺錢嗎？”

我笑笑。

“賺不賺錢無所謂，能幫一個是一個。”

下午又來了兩個學生，看著就像捨不得花錢的樣子。

我都送了。

其中一個女生吃完，眼圈紅了。

“姐，你人真好。”

我沒說話，繼續切土豆。

心裡清楚，這些話遲早會傳到其他人耳朵裡。

周桂蘭端著茶杯走過來，笑眯眯的。

“小林，聽說你今天免費送了好幾份？”

“嗯，看學生不容易。”

“嘖嘖，真會做人。”

她聲音陰陽怪氣的，“不過你送我也可以送啊，誰不會？”

我沒接話。

她哼了一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