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溺深海,不復歸來_第八章 8陸叔叔請來頂級的言語康復團隊
第八章
8
陸叔叔請來頂級的言語康復團隊。
治好了我的結巴。
今天是他為我舉辦的宴會。
從今天起,我就是陸家的繼承人。
他愛了我母親一輩子,為了她終生未娶。
當年得知母親嫁人,他黯然離開,去海外打拼。
再回來時,母親已經不在人世,只留下一個孤零零的我。
他說:
“喬家和裴家給不了你的東西。”
“我給你。”
宴會廳上,賓客喧譁。
我穿著一條酒紅色的絲絨長裙,長髮盤起,露出光潔的脖頸。
我本就屬於明豔張揚的長相。
可過去七年,為了裴司衍那句“乖一點”,我把自己活成了一潭死水。
從今往後,我要好好為自己活。
裴司衍衝進宴會廳時,被保鏢攔在大門外面。
他鬍子拉碴,雙眼佈滿血絲,早已沒了往日神采。
看見我的那一刻,眼神里閃過驚豔。
我抬手讓保鏢退下,平靜地看著他:
“裴先生,有事?”
他愣住:
“安安,你的結巴好了。”
我嗤笑一聲:
“讓你失望了,以後我就不是小結巴了。”
他死死拉住我的手,聲音嘶啞:
“予安,我讓喬漫妮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了!只有你的孩子才配做我裴家的骨肉,求你回來好不好?”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可笑到可憐。
“裴司衍,我不愛你了。”
“你走吧。”
他整個人瘋了似的衝上來死死抱住我:
“不行!你不能不愛我!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陸叔叔走過來,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
裴司衍整個人滾下臺階,嘴角溢位血絲。
“你害死了她外婆,又害死了她的孩子......”陸叔叔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哪來的臉讓她原諒你?”
“來人,拖出去給我打!”
門外傳來裴司衍被拖走時撕心裂肺的求饒聲。
我站在原地,沒有回頭。
......
半年後,父親病危。
我回了趟喬家,看著他躺在床上,骨瘦如柴。
他看見我,老淚縱橫:
予安,爸查清楚了,當初是陳嵐造的謠,是我誤會她了。”
“你媽當初救下重傷的我,而我卻背叛了她......是爸對不起你媽和未出生的弟弟......”
“我已經把她們母女趕出喬家了,你原諒父親好不好?”
我冷冷看著他:
“你這樣,我媽和弟弟就能活過來嗎?”
三天後,父親立了遺囑。
將喬家所有遺產都留給了我。
簽署遺囑那天,喬漫妮不知從哪弄來一把槍,衝進書房,對著父親連開了三槍:
“喬家的遺產只能是我的!你怎麼可以全給她!”
後來,警察在一個山洞裡找到了她。
她早已瘋瘋癲癲,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
“喬家和裴家的遺產......都是我和孩子的......”
而裴司衍。
我聽說他離開後,整日酗酒,對著空氣一遍遍說:
“安安,是我害死了你外婆,害死了我們的孩子......是我......”
最後,他把裴家所有的資產都劃到了我名下,附了一張紙條:
“予安,我欠你的這輩子還不清了,下輩子,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紙條背面,是醫院搶救室最後一份報告。
他吞了整瓶安眠藥,縱身從二十八樓跳了下去。
和母親當年一樣。
我把紙條折起來,放進碎紙機。
轟隆隆的聲響裡,那些字被攪成碎片,像從心上剝落的一層痂。
我走向落地窗。
陸叔叔走過來,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安安,你剛當上陸氏總裁別太累,早點回去休息。”
我點了點頭。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初秋微涼的氣息,吹動桌上母親年輕時的照片。
她笑得溫柔又明亮。
旁邊還有一張,我外婆揹著小小的我,在夕陽下彎腰撿塑膠瓶。
她的背很彎,手很糙。
可她看向我時,眼睛格外溫柔。
我坐在陸氏集團的辦公室裡,指尖拂過相框邊緣。
抬起頭望向窗外。
整座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開,像碎了一地的星河。
霓虹在遠處明明滅滅,把黑夜燙出一道道裂縫。
而裂縫裡,透進來的是新的天亮。
原來釋懷不是原諒,是有一天你終於發現。
那些曾讓你跪著哭的人,如今你站著,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了。
窗外有風,有光,有整片天空。
我低下頭,翻開下一季的企劃書。
筆尖落下的簽名,像在給過去畫上一個句號。
未來很長。
我終於準備好,為自己活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