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前男友炫富,他房東竟是我老公_第十三章 13見了一個人
第十三章
13
“見了一個人。”
我換了鞋走過去,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往鍋裡下麵條,“霍思寧約我喝咖啡。”
陸霆的手頓了一下:“她找你幹什麼?”
“她說她恨了我十年,想見我一面。”我笑了一下,“我說她恨錯人了,應該恨趙天宇。”
陸霆沉默了兩秒,然後把麵條撈進碗裡,端過來放在餐桌上。”然後呢?”
“然後就沒然後了。她應該不會再來了。”我說。
陸霆把筷子遞給我:“你就這麼確定?”
“不確定。”
我夾了一筷子面放進嘴裡.
“但我確定她不是那種能堅持很久的人。她恨了十年,是因為這十年裡她一直待在一個安全的環境裡,沒有新的東西進來沖淡這份怨恨。現在她見到了我,發現我跟她想象的不一樣,那份恨就會開始鬆動。”
陸霆看著我:“你什麼時候學會分析人心了?”
“跟你學的。”我笑了笑,“你每次處理那些來鬧事的商戶的時候,不都是先聽他們說完,再找到他們真正想要的東西嗎?”
陸霆也笑了,沒再追問。
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霍思寧沒有再聯絡我。
我讓方銘留意明珠國際那邊的動向,他隔三差五發來訊息說思瀾實業的人還在正常辦公,但沒有什麼大的動作。
鍾嶽偶爾會出現在寫字樓裡,但也只是按部就班地處理託管事務,沒有再打聽B座的出租率,也沒有接觸我的供應商。
趙天宇的公司倒是徹底散了。
他的員工走光之後,他把辦公室裡的桌椅電腦全賣了二手,湊了一筆錢還了部分欠款。
後來聽說他去了一家小型貿易公司做銷售,開著那輛保時捷跑業務,油費比工資還高,最後把車也賣了。
再後來同學群裡有人提起他,說他回深圳了,具體做什麼沒人知道。
大家沒有再深聊,群裡又恢復了那種偶爾有人發個紅包、偶爾有人曬娃的日常節奏。
那晚聚會的喧囂像一場夢,夢醒了,誰也沒有再提。
只有一件事讓我在意。
有一天下班的時候,我在B座大堂碰見了一個,霍思寧。
她穿著一件灰色風衣,站在前臺旁邊,像是在等人。
看見我走過來,她主動迎了兩步。
“陳小姐,”她說,“我下週回深圳,那邊的公司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臨走之前,想跟你說一句話。”
我停下來看著她。
霍思寧吸了一口氣:“那天你說的,我回去想了很久。你說我恨錯人了,我以前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可能性。我承認,你可能說得對。”
她說到這兒停了一下,像是還在猶豫要不要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過了幾秒,她繼續道:“我來這邊不是為了找你麻煩的。一開始是,後來不是。我來這邊,其實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我到底恨的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還是我自己想象出來的一個影子。”
“現在確認了嗎?”我問。
霍思寧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輕鬆多了。”確認了。你不是我想象的樣子,但也不是什麼壞人。”她說,“我們之間本來就不該有什麼恩怨,是我把它放得太久了。”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趙天宇那種人,不值得任何人浪費時間。你比我早看明白十年,我欠你一句謝謝。”
她走了,灰色風衣的下襬被捲進門外的風裡,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那天晚上我跟陸霆說起這件事,他正在修廚房水龍頭,頭也沒抬:
“人總有想通的一天,早晚而已。”
“你倒是看得開。”我說。
“你當初決定把B座整棟買下來的時候,不也是想通了才做的決定嗎?”
他擰好最後一顆螺絲,直起腰來擦了擦手。
“想通和想不通之間,有時候就差一個契機。她的契機是你。”
我靠在廚房檯面上看著他忙活,心裡忽然有一種很踏實的平靜。
生活像一條河,有時候水面平靜得看不出流動,有時候又暗潮洶湧。
但不管怎樣,河還是那條河,人還是那些人,只是走著走著,有些人上了岸,有些人繼續漂。
趙天宇去了深圳,霍思寧也回了深圳。
這座城市少了一些人,也多了一些新面孔。
陸霆上個月又在城東盤了一小塊地,說要建一個社群菜市場。
他喜歡搗鼓這些東西,送外賣那個事他後來還在做,偶爾週末穿上黃馬甲騎上電瓶車出門,回來的時候常常帶一盒他自己覺得好吃的路邊攤。
我從來沒問過他為什麼喜歡送外賣,就像他從來不問我為什麼買第一棟樓的時候只帶了十萬塊現金去簽約。
我們之間有一種不需要解釋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