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餅西施穿越成侯府嫡女後,我靠講相聲殺瘋了_第2章 2

煎餅西施穿越成侯府嫡女後,我靠講相聲殺瘋了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白糖不甜

第2章 2

5

簾子被“嘩啦”一聲掀開。

蘇明遠一身半舊的官袍還沒換,臉是常年跑漕運曬出來的古銅色。

嗓門亮得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往下掉:

“母親,我剛下差就聽說您這兒鬧得沸沸揚揚的,怎麼回事?”

老太太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搶先開口,語氣帶著十足的委屈:

“明遠你可來了!你看看你這好侄女,跪祠堂不服罰,搶了婉瑩的釵子不說,還敢頂撞我!”

“我要請家法她還拿定國公府壓我,真是反了天了!”

蘇婉瑩在旁邊抽抽搭搭地點頭,眼神怨毒地瞟了我一眼。

我沒急著辯解。

把桌上的嫁妝單子往前推了推,遞到蘇明遠手裡,笑得特坦然:

“二叔,您是明白人,給評評理。”

“這是我孃的嫁妝單子,白紙黑字寫著僅由嫡女繼承,還蓋著定國公府和內務府的章。”

“老太太讓我分一半給婉瑩,我說可以啊——公平交換,老太太把侯府一半產業立字據分我就行。”

“我這要求,過分嗎?”

蘇明遠拿著單子掃了兩眼,眉頭一下子就皺緊了。

轉頭看向老太太:

“母親,大嫂的嫁妝是定國公府給的私產,按規矩本來就該晚棠一個人繼承。”

“您這事做得確實欠妥。”

“婉瑩是庶女,以後她的嫁妝我來出。”

“您打大嫂嫁妝的主意,傳出去別人得戳咱們侯府的脊樑骨。”

老太太被自己親兒子當眾拆臺,臉漲得通紅。

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我適時補了句,語氣特誠懇:

“二叔說得對。”

“老太太,我不是不讓,我是講理。”

“您要講理,咱就按規矩來。”

“您要不講理,那咱就按咱的規矩來——賬當面算清,氣絕不隔夜。”

老太太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差點背過氣去。

蘇明遠趕緊打圓場:

“這事就這麼過去了,以後誰也不許再提。”

“母親您消消氣,晚棠你也別跟老太太置氣,啊?”

我乖乖點頭:

“知道了二叔。”

臨走的時候,蘇明遠特意落後兩步,壓低聲音跟我說:

“侄女,你孃的東西,你自己守好。”

“以後有事就去前院找我,沒人敢欺負你。”

我心裡一暖,狠狠點頭。

回了院子我剛坐下喝了口茶,翠兒慌慌張張跑進來,臉色發白:

“小姐!我剛才路過婉瑩小姐院子,看見她屋裡燈還亮著,正趴在桌上寫信呢,像是要往哪兒遞訊息!”

我挑了挑眉,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喲。

這是輸了一局還不死心,想找外援啊?

行。

我等著。

6

第二天一早剛過,老太太屋裡的大丫鬟就來催我去榮安堂。

語氣比昨天還衝:

“大小姐,老太太請您過去,婉瑩小姐的外祖家舅老爺來了,有話問你。”

我叼著個翠兒剛給我找的蜜餞,晃悠著就過去了。

一進門就看見個留著山羊鬍的男人坐在客座上,下巴抬得比天還高。

看見我進來,“啪”的一聲把茶碗往桌上一砸:

“你就是蘇晚棠?我聽說你欺負婉瑩,還霸佔著嫁妝不肯分給她?”

“你爹媽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

老太太坐在上首,臉拉得老長,一副等著看我笑話的樣子。

我沒生氣,反而笑了。

慢悠悠從袖子裡掏出嫁妝單子,“啪”的一聲拍在他面前的桌上,聲音比他還亮:

“舅老爺,您識字不?”

“您仔細看看,這單子上寫的啥——‘僅由嫡女蘇晚棠繼承’,還蓋著內務府和定國公府的大紅章。”

“我孃的嫁妝,我繼承,天經地義。”

“婉瑩想要?可以啊,拿她的私產來換,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這有啥問題?”

山羊鬍被我噎得一愣,半天沒說出話,臉漲得跟豬肝似的:

“你......你強詞奪理!你們是姐妹,分一半給她怎麼了?”

“哦,合著您家的家產,也都隨便分給旁支的親戚啊?”

我挑了挑眉,往椅背上一靠。

“您要是覺得我做得不對,咱現在就去衙門評理去,讓知府大人看看,這嫁妝到底該歸誰。”

“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侯府的名聲爛透,我正好去定國公府找我外公住去。”

古代人最怕見官。

山羊鬍一聽要去衙門,臉瞬間白了,坐也坐不住了。

吭哧半天沒說出話,最後甩了句“不知好歹”,灰溜溜地走了。

老太太氣得狠狠拍了下桌子:

“你行,你有理!我倒要看看,你能有理到什麼時候!”

我笑得特燦爛:

“老太太,我這人別的沒有,就是理多。”

“您要是想聽,我給您說三天三夜不帶重樣的。”

回了院子,翠兒興奮得臉都紅了:

“小姐您太厲害了!剛才我聽下人們都在偷偷議論,說您不好惹,以後再也不敢隨便剋扣咱們院子的東西了!”

我擺了擺手,咬了口蜜餞。

這才哪到哪。

好戲還在後頭呢。

7

翠兒興奮完,突然“噗通”一聲就給我跪下了,眼睛通紅:

“小姐,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給婉瑩小姐遞訊息,我......我給您賠罪!”

我趕緊把她扶起來,拍了拍她的膝蓋:

“嗨,以前的事不說了。”

“人嘛,誰還沒個趨利避害的時候?”

“以後好好跟著我就行,咱講究局氣,絕不虧待自己人。”

翠兒狠狠點頭,抹了把眼淚,從懷裡掏出個皺巴巴的小本子遞過來:

“小姐,這是我偷偷記的——婉瑩小姐這些年借走您的首飾、領走您的月錢,我都一筆一筆記下來了。”

“還有......還有我聽劉嬤嬤說,老太太打算下個月的家族宴會上,當著所有親戚的面,宣佈把您孃的嫁妝分一半給婉瑩小姐。”

“到時候木已成舟,您就算想鬧也沒用了。”

我翻開本子掃了兩眼。

嚯,記得還挺清楚。

哪年哪月借了什麼,值多少銀子,寫得明明白白。

我沒生氣,反而樂了:

“好嘛,這是想搞公開處刑啊?”

“行,那我就給她來個公開講理。”

我把本子收起來,跟翠兒說:

“你幫我再蒐集點證據——比如這些年公中給婉瑩多撥的銀子的賬本,還有她借首飾的借條,能找多少找多少。”

翠兒猶豫了一下,狠狠點頭:

“小姐放心,我肯定給您找齊!”

當天下午,翠兒就抱著箇舊賬本跑回來了,跑得滿頭是汗:

“小姐小姐!這是管賬的劉嬤嬤偷偷給我的,上面記著老太太這三年私底下給婉瑩小姐多撥了五千兩銀子,都是走的公中的賬!”

“劉嬤嬤說她早就看不慣老太太偏心了,願意給咱們作證!”

我翻開賬本一看。

嚯,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連年月日都標得明明白白。

這下齊活了。

我把賬本和借條、嫁妝單子一起收進匣子裡,跟翠兒說:

“去,給我找一套說相聲的醒木來,要沉點的,拍著響的。”

翠兒愣了,瞪著眼睛問我:

“小姐,您要那玩意兒嘛用啊?”

我衝她擠了擠眼,笑得特狡黠: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8

家族宴會前一天,我特意繞到榮安堂後院。

剛走到窗根底下,就聽見裡面蘇婉瑩嬌滴滴的聲音:

“祖母,明天您一定要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把嫁妝的事定下來。”

“不然她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以後我在府裡還怎麼待啊?”

老太太的聲音帶著十足的篤定: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明天當著所有族人的面,我直接宣佈。”

“她就算再能說,還能當著全族的面頂撞我不成?”

“到時候她要是敢不服,我就以不孝的名義把她禁足,看她還怎麼鬧。”

我站在窗外,差點笑出聲。

合著這倆還在做美夢呢。

我沒進去,轉身回了自己院子。

把嫁妝單子、賬本、借條全都按順序理好,塞進袖袋裡。

又跟翠兒說:

“你去前院找二叔,跟他說我明天請他務必來家宴,有好戲看。”

翠兒去了沒半個時辰就回來了,笑得特開心:

“小姐,二老爺說他肯定來,還說要看看您怎麼唱這出大戲!”

我滿意地點點頭。

從床底下把今天剛拿到的醒木拿出來,黑沉沉的,沉手得很。

我往桌上一拍——“啪!”

脆響嚇得翠兒一哆嗦。

我樂了:

“明天,咱就來一場侯府專屬相聲大會,管夠。”

夜裡我正躺在床上琢磨明天的臺詞呢,翠兒突然推開門跑進來,臉色發白:

“小姐!我剛才看見窗戶外頭有個黑影,好像是老太太屋裡的小丫鬟,在盯咱們的梢!”

我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讓她盯。”

“正好讓她回去給老太太報信——明天咱這出戲,賣座得很,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翠兒還有點慌。

我拍了拍床邊讓她坐下,給她塞了塊糕:

“慌啥?咱有憑有據,到哪兒都佔理。”

“明天你就等著看好戲就行。”

9

第二天的家宴擺了滿滿三大桌。

族裡的長輩親戚都來了,坐得滿滿當當。

酒過三巡,老太太果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不容置疑:

“晚棠啊,你是嫡姐,婉瑩是你庶妹。”

“你娘留下的那筆嫁妝,分一半給婉瑩,也算全了你們姐妹的情分。”

“你看怎麼樣?”

滿桌的親戚瞬間都安靜了。

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有看好戲的,有同情的,也有跟著附和的:

“是啊,姐妹情分重要。”

蘇婉瑩坐在旁邊,低著頭偷偷笑,肩膀都在抖。

我慢悠悠地站起來。

從袖子裡掏出那塊黑沉沉的醒木,往桌上重重一拍——

“啪!”

脆響震得滿桌的碗碟都晃了晃。

所有人都懵了,直愣愣地看著我。

我清了清嗓子,跟說相聲似的開口,聲音亮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老太太,您這話,說得不對!”

“第一——”

“我孃的嫁妝單子上明明白白寫著僅由嫡女繼承,蓋著內務府和定國公府的章。”

“您說分就分,是當定國公府沒人,還是當內務府的章是蘿蔔刻的?”

“第二——”

“這三年您私底下給婉瑩多撥了五千兩公中的銀子,賬本就在我這兒,每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合著您偏心偏到拿公中的錢貼補庶女,現在還想拿我孃的私產接著貼?”

“第三——”

“婉瑩這些年借走我八件赤金首飾,五百兩現銀,借條都在我這兒,到現在一分沒還。”

“您不說讓她還我東西,反而讓我再給她一半嫁妝——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我邊說邊把證據一樣一樣往桌上擺。

拍一下醒木說一條,條理清楚得很。

滿座的親戚都看傻了,交頭接耳地議論:

“老太太確實偏心過分了......”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給我滾出去!”

我把醒木收回袖子裡,笑得特坦然:

“滾?行啊。”

“不過滾之前我把話說清楚——這嫁妝,我一份不讓。”

“誰有意見,咱現在就去衙門評理。”

蘇明遠適時站了起來,對著老太太拱了拱手:

“母親,晚棠說得句句在理。”

“這事我看就到此為止吧。”

“再鬧下去,丟的是咱們侯府的臉。”

老太太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也沒說出反駁的話。

一甩袖子回了後屋。

蘇婉瑩趴在桌上,捂著臉哭得肩膀都在抖。

我站在原地,看著滿桌震驚的親戚,笑得特燦爛。

第一局。

完勝。

10

宴會散了我剛回院子沒半個時辰,門外就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翠兒開門一看,是蘇婉瑩。

眼睛腫得像核桃,手裡還拎著個小匣子。

站在門口怯生生的,跟以前盛氣凌人的樣子判若兩人。

“姐姐,我能進來嗎?”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挑了挑眉,示意她進來。

她進屋就把小匣子放在桌上,開啟一看——全是以前借走我的首飾,一件不少,還有一疊銀票:

“姐姐,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算計你的嫁妝。”

“這些東西我都還你,還有這五百兩,是我欠你的銀子。”

“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靠在椅背上,嗑著瓜子問她:

“嘛意思?這是良心發現了?”

她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今天我才知道,你手裡有那麼多證據,我......我鬥不過你。”

“而且......而且以前我確實拿了你不少東西,是我不對。”

我笑了,遞給她一塊帕子:

“鬥?我從來沒想跟你鬥。”

“我只是不想被人欺負而已。”

“咱講究差不離兒——你不過分,我也不過分。”

“你要是以後安安穩穩過你的日子,不總想著佔別人便宜,我也不會找你麻煩。”

“咱倆井水不犯河水,行不?”

她愣了愣,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狠狠點了點頭,抹了把眼淚:

“謝謝姐姐,我以後肯定老老實實的,再也不跟你對著幹了。”

說完她就低著頭走了。

翠兒看著她的背影,有點擔心:

“小姐,您信她的話嗎?她不會是裝的吧?”

我嗑完最後一顆瓜子,拍了拍手上的渣: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我的底線了。”

“只要她不越線,我懶得跟她計較。”

正說著呢,老太太屋裡的小丫鬟拎著個食盒進來了。

規規矩矩地給我行了個禮:

“大小姐,老太太說今天的事過去了,讓您別放在心上。”

“這盒棗泥糕是給您的。”

我開啟食盒一看——果然是我之前提過一次的、榮安堂廚子做的棗泥糕。

喲。

老太太這是給我遞臺階呢?

行。

我接著。

11

第二天我早早起來,拎著盒翠兒去外面買的桂花糕,去榮安堂給老太太請安。

老太太坐在榻上唸佛,看見我進來,鼻子裡哼了一聲。

沒說話,但也沒趕我走。

我把桂花糕放在桌上,笑得特狗腿:

“老太太,我特意讓翠兒去街上買的,您嚐嚐,甜而不膩,特別好吃。”

老太太沒理我,翻了一頁佛經。

半天才開口,語氣硬邦邦的:

“你昨天那一齣,是跟誰學的?又是醒木又是說段子的,成何體統。”

“自學成才啊!”

我湊過去,給她倒了杯熱茶。

“老太太,您別生氣,我這人就是嘴快,但心不壞。”

“我要是不那麼說,昨天那麼多親戚,您不就被人戳脊梁骨說偏心嗎?”

“我那是給您找臺階下呢。”

老太太瞪了我一眼:

“你還給我找臺階下?我看你是故意讓我下不來臺!”

我嘿嘿笑:

“哪能啊,您是我祖母,我哪能讓您下不來臺?”

“再說了,我不就是守著我孃的嫁妝,沒讓您偏心眼兒嗎?”

“我又沒做啥傷天害理的事。”

老太太被我噎得說不出話,半天哼了一聲:

“你跟你娘年輕時候一個樣,嘴不饒人。”

我聽出她語氣裡的鬆動,趕緊順坡下驢:

“那可不是嘛,我孃的女兒,能差得了嗎?”

“老太太,咱以後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您不偏心,我不鬧騰,咱侯府上下和和氣氣的,多好。”

老太太沒說話,沉默了好半天,突然開口:

“晚上過來吃飯吧,廚子今天燉了紅燒肉。”

我愣了一下,瞬間笑開了花:

“好嘞!我就耐吃您這廚子燉的紅燒肉,肥而不膩,倍兒香!”

老太太瞪了我一眼,嘴角卻不自覺地往上翹了一下,又趕緊拉了下來。

晚上吃飯的時候,蘇婉瑩也在。

安安靜靜的,還給我夾了一筷子菜。

三個人坐在一張桌上,雖然沒怎麼說話,但氣氛居然難得的和睦。

我夾了一塊最爛的紅燒肉放到老太太碗裡:

“老太太,您嚐嚐,這肉燉得爛,入口即化。”

老太太哼了一聲,還是張嘴吃了。

12

我閒著沒事幹,把翠兒和院子裡的幾個小丫鬟都叫到院子裡。

拿兩根竹筷子當快板,教她們說天津快板。

我清了清嗓子,先打了個樣。

竹板“咔噠咔噠”一響:

“竹板這麼一打呀,別的咱不誇,誇一誇咱侯府的老太太,她真是頂呱呱!”

“心眼兒實誠脾氣好,燉的紅燒肉,那是香飄滿天下!”

幾個小丫鬟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翠兒學得最快,沒一會兒就能有模有樣地打一段。

雖然調跑得沒邊,但勝在嗓門大,喊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後來其他院子的丫鬟也湊過來聽,跟著學。

整個侯府後院到處都是“咔噠咔噠”的快板聲和笑聲。

笑聲傳到榮安堂,老太太皺眉問身邊的大丫鬟:

“外面鬧鬨鬨的,幹什麼呢?”

大丫鬟憋著笑回:

“回老太太,大小姐在院子裡教丫鬟們說快板呢,編的段子還誇您呢。”

老太太臉一沉:

“成何體統!姑娘家整天瘋瘋癲癲的像什麼話!”

但也沒讓人去阻止。

過了沒一會兒,我就瞥見榮安堂的窗根底下,露出個老太太的衣角。

站了好半天。

我故意把誇老太太的段子又大聲說了一遍。

隱約聽見窗根底下傳來一聲憋不住的笑,然後衣角很快就消失了。

我偷著樂了半天。

晚上的時候,二叔派人送了封信來。

說下個月有遠房親戚過來拜訪,讓我做好準備。

那親戚向來愛挑事,別被她佔了便宜。

我看完信,樂得不行。

行啊,正好剛編了新段子,還沒地方用呢。

翠兒跑過來跟我說:

“小姐,現在其他院子的丫鬟都想跟著您學快板!”

“還有廚房的王媽媽,說想跟您學攤煎餅果子!”

我一拍大腿:

“教!都教!”

“咱把永寧侯府,打造成哏兒都駐京辦!”

13

沒過半個月,遠房的王夫人就帶著她女兒來了。

穿金戴銀的,一進門就拉著老太太的手哭窮,說家裡生意難做。

想讓老太太給她女兒找門好親事。

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想讓她女兒嫁進侯府,謀份家產。

坐了沒一會兒,她就開始挑撥離間。

瞟了我一眼,跟老太太說:

“我聽說大小姐最近很出風頭啊?”

“一個姑娘家,整天拋頭露面的,還教下人們說什麼快板。”

“傳出去多不好聽,以後還怎麼找婆家啊?”

我正好端著茶進來,聽見這話,笑了。

慢悠悠坐下:

“王夫人,您這話就說得不對了。”

“我在自己家院子裡教丫鬟說快板,怎麼就拋頭露面了?”

“這叫豐富業餘文化生活。”

“總比有些人整天不想著好好過日子,總想著佔別人家便宜強吧?”

王夫人被我噎得臉一紅,半天沒說出話:

“姑娘家總歸要學些女紅管家的本事,學那些旁門左道有什麼用?”

“哦?女紅管家的本事我當然會啊。”

我挑了挑眉。

“我不光會管家,我還會算賬呢。”

“您家去年借了侯府三千兩銀子,到現在還沒還吧?”

“您要是今天來還錢的,我歡迎。”

“您要是來挑事的,那我可要跟您好好算算賬了。”

王夫人臉色瞬間白了。

她本來就是來哭窮想再借點錢的,沒想到我居然知道她借銀子的事。

半天吭哧不出一句話。

旁邊的老太太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又趕緊拉著臉,拍了我一下:

“怎麼跟你王夫人說話呢!”

語氣裡卻半分責備的意思都沒有。

王夫人坐不住了,沒一會兒就拉著女兒灰溜溜地走了。

連提都沒提借錢和結親的事。

她走了之後,老太太瞪了我一眼:

“你那張嘴啊,真是得理不饒人。”

我笑得特燦爛:

“那我也是為了咱們侯府好啊。”

“總不能讓外人隨便欺負到咱們頭上來吧?您說是不是?”

老太太哼了一聲,沒反駁。

晚上的時候,老太太的丫鬟送了一套新的織錦衣裳過來。

說是給我做的,讓我下次出門的時候穿,別給侯府丟人。

我摸著軟乎乎的料子,心裡暖得不行。

14

又過了一個月。

侯府上下誰都知道我這個嫡大小姐不好惹,但講理。

對下人也大方,下人們都願意跟我親近。

蘇婉瑩也徹底老實了。

沒事就過來跟我學做點心,有時候還幫我管管賬。

姐妹倆關係居然越來越好。

這天老太太把我叫到榮安堂。

遞給我一串銅鑰匙,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以後府裡的中饋,就交給你管吧。”

“你比你爹強,腦子清楚,算賬也明白。”

“交給你我放心。”

我愣了,看著那串鑰匙半天沒反應過來:

“老太太,您這是......”

“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老太太瞪了我一眼,語氣卻帶著點笑意。

“你那套哏兒勁兒,雖然看著不著調,但確實管用。”

“這幾個月府裡的氛圍比以前好多了,下人也都服你。”

“你管著我放心。”

我嘿嘿笑,拿起鑰匙在手裡掂了掂:

“那您以後還偏心不?”

老太太氣得伸手拍了我一下:

“再偏心,你是不是又要拿醒木拍桌子給我講段子?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我笑得更歡了:

“哪能啊,我最近新學了一段快板,專門誇您的,要不我現在給您來一段?”

“滾蛋!”

老太太笑罵了一句,嘴角的笑意卻壓都壓不住。

“少在我這兒貧,趕緊回去熟悉賬本去,下個月的族宴還等著你操辦呢。”

我拿著鑰匙走出榮安堂。

翠兒迎上來,看見我手裡的鑰匙,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小姐!您太牛了!老太太居然讓您管中饋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特坦然:

“這才哪到哪。”

“咱講究不惹事,不怕事,事來了,逗著玩著就解決了。”

回了院子,我坐在窗邊,曬著太陽,心裡特踏實。

來這侯府幾個月,總算是徹底站穩腳跟了。

15

半年後,整個永寧侯府徹底變了樣。

丫鬟們見面打招呼第一句都是“嘛呢”。

廚房每天都備著攤煎餅果子的麵糊,誰想吃了自己去攤,加蛋加薄脆隨便挑。

院子裡時不時就傳來“咔噠咔噠”的快板聲,熱鬧得不行。

老太太嘴上天天罵“不成體統”,私下裡卻學會了我教她的幾句天津話。

有時候見了我還會說一句“你這丫頭,又瞎折騰嘛”,聽著特親切。

甚至有時候我教丫鬟說快板的時候,她還會站在窗根底下偷聽。

聽得高興了嘴角直翹,被我發現了又趕緊拉著臉走。

蘇婉瑩一口天津話說得比我還溜,沒事就跟我鬥嘴:

“姐姐,你這煎餅果子加倆雞蛋還加腸,太奢侈了!”

我咬了一口煎餅,理直氣壯:

“嘛奢侈?這叫生活品質!”

“我管著這麼大的侯府,吃個加腸的煎餅怎麼了?”

二叔每次來侯府,都笑得合不攏嘴。

說我把整個侯府都搞活了,以前死氣沉沉的,現在天天都有笑聲。

這天天氣好,我把全府的人都叫到院子裡。

手裡拿著醒木,往桌上一拍:

“今天我給大家來一段新的!”

“竹板這麼一打呀,別的咱不誇,誇一誇咱哏兒都駐京辦,它真是頂呱呱!”

“上下和睦不鬧矛盾,天天有肉吃,還有那煎餅果子,香得沒邊兒啦!”

底下的丫鬟僕人們齊聲叫好。

連坐在上首的老太太都沒忍住,跟著拍了拍手。

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了。

我坐在院子裡,咬著剛攤好的煎餅果子。

看著滿院的笑臉,曬著暖融融的太陽,心裡特滿足。

以前在天津衛擺煎餅攤,每天累死累活。

沒想到煤氣罐炸了,反而穿越到古代,把個死氣沉沉的侯府改成了哏兒都駐京辦。

一大家子和和樂樂的,比嘛都強。

我抬頭看著天上的太陽,忍不住樂了。

天津人嘛,到哪兒都能把日子過成段子。

以後啊,只有我逗別人玩的份兒。

沒人能再騎到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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