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海邊,愛已黃昏_第 9 章 我媽當晚就把陸珩琛的微信刪了
第 9 章
我媽當晚就把陸珩琛的微信刪了。
她做事一向利索,不像我。
第二天她給我打電話,問我錢夠不夠花,要不要打錢過來。
我說夠。
她說你別逞強。
我說真的夠,我在這邊花不了多少。
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你以前老跟我說想去加勒比海,我還覺得太遠了不安全。”
“現在到了?”
“到了。”
“好看嗎?”
我看向窗外的海。
陽光把整片水面燒成金色的。
“好看。”
“那就多待幾天。別急著回來。”
掛了電話,我下樓去吃早餐。
民宿的餐廳在一樓,面朝花園。
坐下來的時候,鄰桌有個中國女生衝我笑了一下。
她面前攤著一本手繪本,正在畫對面的雞蛋花。
“你也是一個人來的?”她主動開口。
“嗯。”
“太巧了,我也是。”
她叫顧棠序,北京人,做自由插畫。
之前在一段很爛的關係裡待了四年,分手後一個人出來走。
我們聊了一個上午。
她沒有問我為什麼來,我也沒有問她那段關係爛在哪裡。
只是並排坐在沙灘上,各自看著海。
下午陸珩琛又打來電話。
這次我接了。
“我媽刪了你微信。”
“我知道。”他聲音有些疲憊,“你媽也不接我電話了。”
“你還想怎樣?”
“我想見你。回來之後,我們面對面談一次。”
“沒什麼好談的。”
“房子、東西、還有一些你放在我這邊的檔案。你總得回來處理。”
我想了想。
“可以。但我不會去你那裡。你把我的東西收拾好,放到沈鳶那裡。”
“連見面都不肯?”
“我已經見過你了。”
他沒聽懂。
“在棧橋上。你從我面前走過去的。”
電話那頭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麼?”
“你從拿騷坐輪渡去伊柳塞拉那天。你和方靈筠從我身邊走過去。我看著你們笑著下船。”
“你為什麼不叫我?”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答案太簡單了。
我不需要叫你。
你的眼睛望著另一個人,笑容留給另一個人,從我面前經過的時候,連餘光都沒有分給我一點。
我幹嘛要叫你。
“陸珩琛,如果那天你是一個人走過來,也許我會叫住你。”
“但你不是一個人。”
“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說了一句:“我會把你的東西送到沈鳶那裡。”
“好。”
“資料夾在書房第二個抽屜。你的證件、合同都在裡面。”
“嗯。”
“還有你那本相簿。你要嗎?”
我想起那本只被翻到第二頁的相簿。
“不要了。扔了吧。”
“宋吟棠。”
“嗯?”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跟你沒關係了。”
我掛了電話。
晚上顧棠序請我喝酒。
兩個人坐在陽臺上,腳翹在欄杆上,瓶子磕在一起。
她說:“我前男友也是這樣。走的時候問我以後怎麼辦,好像我離了他就活不下去似的。”
“他們都這樣。”
“後來呢?”
“後來我活得比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好十倍。”
她把瓶子舉起來。
“敬你。也敬我。敬所有從爛人身邊走出來的女人。”
我跟她碰了一下。
啤酒的氣泡在嘴巴里炸開。
遠處的海面上有一艘帆船的燈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