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海邊,愛已黃昏_第 8 章 在島上的第七天
第 8 章
在島上的第七天,我學會了浮潛。
教練是個當地的年輕人,皮膚黑得發亮,笑起來露出整齊的白牙。
他教我怎麼調呼吸,怎麼在水下睜開眼。
第一次潛下去的時候,我看見了珊瑚礁。
彩色的,密密麻麻的,像一座被淹沒的花園。
我在水下笑了。
面罩裡灌了一口鹹水。
上岸後手機螢幕上有三十二條未讀。
全是陸珩琛發的。
我沒點開,把手機塞回防水袋。
回到民宿衝完澡,我才一條條地看。
前面幾條還算正常:
【你還好嗎?】
【在幹什麼?】
【我回國了。】
中間開始變了味道:
【你到底還要鬧多久?】
【所有人都在問我你去哪了,我怎麼說?】
【你讓我很沒面子你知道嗎?】
最後一條:
【你要是鐵了心分手,那房子的事我們得算清楚。你當初出了八萬,我承認。但這三年房貸是我在還,物業水電也是我出的。你想怎麼算?】
我翻出那份銀行流水。
三年房貸,月供六千八。
物業水電,月均一千出頭。
但生活開支全是我出的。
買菜、做飯、日用品、每月固定轉到他卡里的兩千塊“家庭基金”。
他拿了三年的家庭基金,一分錢沒花在家裡。
全在那個外網賬號的影片裡。
方靈筠在馬爾地夫的水屋裡、在巴黎的鐵塔下、在東京的櫻花樹旁。
每一筆開銷,大概都有我那兩千塊的一份。
我回了他一條:
【房子是你的。八萬我不要了。當這三年的房租。】
他秒回。
【你什麼意思?你是在諷刺我?】
【不是諷刺。是算清楚。三年的房租按每月兩千二算,八萬差不多。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
【宋吟棠,你現在說話的語氣我很不舒服。】
我沒再回。
過了一個小時,他又發來。
【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麼人了?】
【不然為什麼突然這麼決絕?】
我看著這條訊息,忽然覺得好笑。
他出軌了三年。
他帶著別的女人去了我做夢都想去的地方。
他用我的錢養著他們的浪漫。
而我提分手,他第一反應是我有了別人。
我把聊天記錄截圖,發給了沈鳶。
沈鳶回了一個字:【典。】
晚上我去海邊的小酒吧坐了一會兒。
吧檯後面的調酒師是個金髮女孩,看我一個人,端了杯粉色的雞尾酒過來。
“On the house.”
我道了聲謝,喝了一口。
甜的,有椰子的味道。
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陸珩琛。
是我媽。
【棠棠,陸珩琛來家裡了。說你們吵架了,你一個人跑到國外去了。他讓我勸你回來。你怎麼了?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我盯著螢幕。
他去找我媽了。
他知道我不接他電話,找了我媽當傳話筒。
我給我媽回:
【媽,我們分手了。具體的回去跟你說。你別信他的話。】
媽媽的回覆很快:
【分手?為什麼?他人不是挺好的?】
我打了好長一段話,刪了。
最後只發了一句:
【他劈腿了。跟方靈筠。】
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媽發來語音,聲音裡帶著怒意。
“方靈筠?你那個閨蜜?”
“嗯。”
“三年了你才發現?”
“嗯。”
“你怎麼這麼傻。”
我喝了一口酒。
“是挺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