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高位截癱的老公租了出去_第 8 章 城南廢棄船廠
第 8 章
城南廢棄船廠。
巨大的龍門吊像一頭死去的鋼鐵巨獸,沉默地蟄伏在夜色中。
海風腥鹹,夾雜著鐵鏽的味道。
我按照簡訊的指示,一個人走進了三號幹船塢。
四周漆黑一片。
只有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船塢裡迴盪。
“滴——”
微型耳機裡傳來陸長風極低的聲音。
“各單位注意,狙擊手已就位,目標尚未出現。沈蒹葭,保持鎮定。”
我深吸一口氣,站定在船塢中央。
“傅扶蘇!我來了!”
我大聲喊道,聲音在黑暗中激起陣陣迴音。
“把你哥放了!”
“啪啪啪。”
一陣緩慢的掌聲從頭頂傳來。
緊接著,一束刺眼的探照燈打在我的前方。
我下意識地用手擋住眼睛。
適應了光線後,我看到了讓我目眥欲裂的一幕。
在距離我十米遠的二層鐵架平臺上。
傅扶蘇坐在一個廢棄的油桶上,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他長得確實和傅景行一模一樣。
但那雙眼睛裡,卻充滿了暴戾和瘋狂。
而在他旁邊。
那個我照顧了三年的男人——傅景行。
正被五花大綁在輪椅上。
他的嘴裡塞著布條,臉色慘白,眼神絕望地看著我。
“景行!”
我忍不住往前衝了一步。
“站住!”
傅扶蘇將匕首抵在傅景行的脖子上,冷笑出聲。
“嫂子,別來無恙啊。”
“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一點。”
“居然能識破我的偽裝,還把傅子衿那個蠢貨給策反了。”
我死死盯著他。
“你既然已經拿到了他的指紋和虹膜。”
“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為什麼還不放了他!”
傅扶蘇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仰頭狂笑起來。
“放了他?”
“嫂子,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他湊近傅景行的耳邊,像惡魔一樣低語。
“這個廢物,三年前就該死了。”
“他霸佔著老頭子的寵愛,霸佔著屬於我的繼承權!”
“如果不是我讓人在他剎車上做了手腳,我現在還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傅景行痛苦地閉上眼睛,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悲鳴。
“你簡直是個畜生!”我咬牙切齒。
“隨便你怎麼罵。”
傅扶蘇無所謂地聳聳肩。
他突然站起身,一腳踹在輪椅的輪子上。
輪椅劇烈晃動,半個輪子懸空在二層平臺的邊緣。
只要他再用一點力,傅景行就會連人帶車摔下去。
粉身碎骨。
“不要!”我尖叫出聲。
“耳機裡”傳來陸長風急促的聲音:
“目標位置處於狙擊死角!沈蒹葭,穩住他!拖延時間!”
傅扶蘇看著我驚恐的樣子,十分受用。
“想救他嗎?”
他扔下一把帶血的刀。
噹啷一聲,落在我的腳邊。
“那就用你的命來換。”
“拿起刀,在自己脖子上劃一刀。”
“只要你死,我就放了他。”
他惡毒地盯著我。
“反正你這種為了錢嫁給殘廢的拜金女,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我看著地上的那把刀。
又抬頭看了看懸在半空中的傅景行。
傅景行拼命朝我搖頭,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
我突然笑了。
笑得極其諷刺,極其大聲。
這笑聲在空曠的船塢裡顯得有些詭異。
傅扶蘇皺起眉頭。
“你笑什麼?瘋了嗎?”
“我笑你蠢啊,傅扶蘇。”
我收起笑容,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你以為你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你以為你拿到了他的指紋和虹膜,就能順利取出瑞士銀行的錢?”
我緩緩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了那張底牌。
那是一個小巧的U盤。
“你可能不知道。”
“傅景行三年前出車禍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立下遺囑,並更改了所有海外資產的提取許可權。”
傅扶蘇臉色驟變。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我舉起U盤,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那筆基金的唯一合法繼承人,是我。”
“而且,提取條件不僅需要他的活體特徵。”
“還需要我手裡的這把電子金鑰。”
“沒有這個,你就算把傅景行切成一塊塊的去驗證,也取不出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