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高位截癱的老公租了出去_第 4 章 夜風微涼
第 4 章
夜風微涼,帶著初秋的蕭瑟。
我順著小區的圍牆,摸到了後門。
這裡常年失修,監控探頭早就成了一個擺設。
穿過一條滿是垃圾的小巷,就是那片廢棄倉庫。
四周靜得可怕。
只有遠處的野貓偶爾發出一聲淒厲的叫喚。
我開啟手機的手電筒,藉著微弱的光,仔細看著地面。
在倉庫生鏽的大鐵門外。
我看到了兩道清晰的輪胎印。
輪距很窄,絕不是汽車留下的。
而是輪椅的痕跡!
我的心跳驟然加快。
順著輪胎印,我慢慢推開了虛掩的鐵門。
一股濃烈的刺鼻化學藥劑味道撲面而來。
我捂住鼻子,強忍著胃裡的翻滾,往裡走去。
倉庫裡面空蕩蕩的,堆滿了廢棄的紙箱和鐵皮。
在最深處的一個角落裡。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一樣東西。
我猛地停住腳步,呼吸停滯。
那是一個破舊的黑色編織袋。
袋子口敞開著。
裡面赫然露出了一件熟悉的病號服。
那是傅景行昨天剛換上的!
我顫抖著手,一步步走過去。
就在我即將碰到那個編織袋的時候。
一隻粗糙的大手突然從黑暗中伸出,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嫂子,大半夜的,找什麼呢?”
我嚇得尖叫出聲,猛地回頭。
霍無衣那張油膩的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他嘴裡叼著半根菸,火光忽明忽暗。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我拼命掙脫他的手。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唄。”
霍無衣獰笑一聲,直接伸手來搶我的手機。
“把你剛才拍的東西都給我刪了!”
“滾開!”
我死死把手機護在胸前,抬腿狠狠踢向他的要害。
霍無衣吃痛,悶哼一聲,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賤人!給你臉了是吧!”
他揪住我的頭髮,把我往牆上撞。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眼前一黑,幾乎要暈死過去。
“放手!救命啊!”我拼盡全力大喊。
就在這時,倉庫外突然亮起刺眼的紅藍警燈。
伴隨著刺耳的警笛聲。
“警察!不許動!”
陸長風帶著幾名刑警端著槍衝了進來。
霍無衣臉色一變,立刻鬆開我,舉起雙手。
“警察同志,誤會!都是誤會!”
我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看著陸長風走過來,我彷彿看到了救星。
“陸警官......快看那個袋子......有線索......”
我指著角落裡的編織袋,聲音嘶啞。
陸長風走過去,看了一眼袋子。
臉色並沒有好轉,反而更加陰沉。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神里沒有同情,只有冰冷的審視。
“沈蒹葭。”
“剛才技術科恢復了小區後門的隱藏監控。”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昨天凌晨一點,是你,親手推著輪椅,把傅景行從後門送出去的。”
“然後交給了等在那裡的網約車。”
“什麼?”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不可能!我昨天晚上一直在睡覺!”
“監控畫面絕對造假了!”
陸長風搖了搖頭,直接掏出手銬。
“沈蒹葭,鐵證如山。”
“你涉嫌主導謀殺和毀屍滅跡,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冰冷的金屬再次鎖住我的手腕。
比上一次更加沉重。
我徹底懵了。
所有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監控拍到了我?
行車記錄儀拍到了癱瘓的傅景行?
霍無衣的突然反咬。
傅子衿的瘋狂網暴。
這一切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我死死罩在裡面。
我被兩名刑警押著,往警車走去。
絕望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心臟。
我輸了。
徹徹底底地輸了。
被當作替罪羊,死無葬身之地。
就在我即將被塞進警車的那一刻。
我的腦海裡突然閃過剛才在倉庫裡,霍無衣無意中說出的一句話。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唄。”
還有。
行車記錄儀裡,那個開車的男人撓下巴的動作。
傅景行是左撇子。
他撓癢癢,從來不用右手!
最致命的一點。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場車禍。
肇事司機的名字。
在所有的案卷裡,那個名字被刻意模糊了。
但我曾經在傅子衿偷偷藏起來的賠償協議上,瞥見過一眼。
那個名字。
加上那張一模一樣的臉。
還有那個永遠用右手的習慣。
一道閃電劈開了我腦海中所有的迷霧。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瞬間完美閉合。
我渾身一震,猛地掙脫了刑警的押解。
轉身朝著陸長風瘋狂地大喊。
“陸警官!等一下!”
我氣喘吁吁,雙眼通紅,聲音因為極度激動而劈了叉。
“我知道了......”
“我知道所有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