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為實習生搶走署名權後,我送他吃牢飯_第五章 5工人們找到我的時候
第五章
5
工人們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快撐不住了。
失血過多讓我的視線變得模糊。
“快!叫救護車!腿上插著鋼筋呢,別動她!”
有人在喊,有人在脫外套蓋在我身上。
我聽見有人在打電話,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沈總嗎?林工受傷了,情況挺嚴重的,鋼筋穿過小腿了,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沈喬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蘇悅嚇到了,我先送她去醫院。”
“你們幫忙叫救護車就行。”
“可是沈總,林工這邊——”
電話掛了。
我躺在碎石堆裡,聽見那聲結束通話的忙音,比鋼筋貫穿小腿時還疼。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沿著臉頰淌進灰塵裡,沒有聲音。
救護車來的時候我已經半昏迷了。
我被推進急救車,警報聲刺得太陽穴疼。
再醒來的時候,是白色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右小腿被石膏固定著,纏了厚厚的紗布,隱隱傳來鈍痛。
手背上扎著留置針,輸液管裡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墜。
“醒了?”
護士走過來換輸液瓶,看了我一眼。
“你家屬呢?住院費還沒交,催了好幾遍了。”
“我沒什麼家屬。”
“那誰給你辦手續?你總得有個緊急聯絡人吧?”
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拿起枕頭邊的手機。
螢幕碎了一個角,但還能用。
我點開通訊錄,撥了沈喬的號碼。
響了兩聲,他接了。
“悅悅驚嚇過度需要留院觀察,你那邊回頭再說。”
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一句沒有任何關心的話。
我沉默了三秒。
“沈喬,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他笑了。
“你又鬧,等你腿好了回來上班,我給你加薪。”
“我沒在鬧。”
“行行行,你先養傷,回頭我去看你。”
他的語氣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別想太多,啊。”
“沈喬,你聽我說完。”
“我這會兒忙,悅悅那邊要辦手續,晚點再說。”
電話又掛了。
我握著手機,手在發抖。
他永遠不會聽我說完,八年來從來沒有。
護士又進來催了一次繳費。
我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針,針眼冒出一顆血珠,按了兩下就止住了。
我扶著牆,右腿打著石膏不能彎曲,一蹦一蹦地走到繳費視窗。
“骨科三床,住院費,我自己交。”
窗口裡的姑娘抬頭看了我一眼。
大概沒見過剛做完手術就自己來交費的病人,眼神里有點同情。
我沒在意,刷了卡,轉身回了病房。
我託房東把我的筆記型電腦拿到醫院來,還帶上了我的隨身碟。
凌晨,我靠在床頭,開啟電腦,插上隨身碟。
所有設計底稿和結構資料,全部複製備份下來。
然後我開啟瀏覽器,登入工作室的公共程式碼庫。
檔案列表密密麻麻排了一整屏,每一份都是我的心血。
游標移到左上角,全選。
螢幕上彈出一行提示。
“確定刪除全部檔案?此操作不可撤銷。”
我點了確定。
進度條再次走完,資料夾變成了空白。
我閉上眼睛。
沒有痛快,沒有解氣,只有一種空蕩蕩的平靜。
像是把八年時光塞進碎紙機,聽它一頁一頁碾過去,最後什麼都沒剩下。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一個陌生號碼,沒有備註。
訊息只有一行字:
“林工,聽說你準備離開喬念工作室?”
“我是澤遠建築的陸澤,有興趣聊聊嗎?”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