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假玉也無暇_第八章 方河是一個月前
「方河是一個月前,在我打工的時候突然出現的,穿的、用的都是雜牌,但是給我送禮很大方,那些禮物現在都在我房間裡。
他很神秘,從來不帶我回家,也不開車來接我。總是突然出現,帶我去一些小地方吃飯約會,再送我回家。唯一一次去過的比較高檔的地方是楚禾餐廳(拍到他倆在一起的地方)。
習慣……平時見面他不抽菸也不喝酒,但是我覺得他應該是抽菸的,我曾經見過他用抽菸的姿勢拿薯條和筆好幾次,不過很快就改正了,像是生怕我發現他會抽菸。
而且他身上總有一種木頭的香味,不知道是不是衣櫃的味道沾到衣服上了。還有,他喝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不知道算不算習慣……」
刻意隱藏的抽菸習慣,身上有木頭的香味,不開車,還有苦味咖啡……
「好,知道了,你馬上把他送你的禮物給我,我要拿去檢查化驗,搜查來源。」
白晚辭立馬起身去把禮物拿來,兩隻香奈兒的包,一條香奈兒的項鍊。我仔細翻了一下,沒什麼異常,就找人拿去化驗調查了。
木頭的味道……什麼地方會導致衣服長期沾上木頭的味道?還有,為什麼要刻意營造不抽菸的假象?還是說他真的不得不戒菸?難不成他住在什麼木頭加工廠附近?
那也不至於渾身都是木頭的味道啊……除非他想讓白晚辭加深他身上有木頭味的印象……我倒是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
況且,能做出帶走我媽這種事的人,不可能連抽菸這種習慣都藏不住,看來他是想讓我把調查重點,放在木工廠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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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重點不應該在這兒,我想想,連續兩隻香奈兒的包和項鍊,像他這樣不露聲色的人,不可能頻繁出入奢侈品店,這些東西一定是一次買的。
翻出手機打電話給助理,「小朱,幫我查國內哪家香奈兒店鋪一次性銷售了一隻 chanel2.5 和 11.22,還有星環手鍊,對了,再加一瓶木頭味香水,留香最久的那款。付款方式是現金支付的。」
這時爸爸的手機收到一條彩信,裡面是媽媽帶著眼罩,被綁在椅子上,在一個狹小漆黑的房間裡,只有頭頂亮著一盞燈。還好,雖然人昏迷了,但是衣服都還完整,也沒有血跡,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警方趕緊聯合白家破解發信人地址,結果當然是沒有任何收穫。
簡訊又陸續發了過來:不愧是衣食無憂的富太太,跟小姑娘一樣漂亮,你猜她一晚上能賣幾個錢?
爸爸看著簡訊,額頭青筋暴起,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怒火。
我把照片拿去分析,沒有 PS 的痕跡,光線太暗看不清房間佈置,但是經過比對,房間髒亂差,明顯是某個報廢的地方。
這時小朱的結果也出來了,購買記錄,本月內,只有媽媽失蹤的商圈裡的香奈兒店符合。
我突然想通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位置在與木工廠相反的鬧市區,足夠了解商場結構,充足的作案時間和條件,故意引誘我們在郊區展開調查,被綁起來了卻還是要迷暈。
方河一定潛伏在商場裡,此時媽媽一定被他藏在商場的某個地方,並且是某個發出聲音就會被注意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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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猜想告訴警方,趕緊聯絡了商場官方,調來了商場結構圖。經過調查,二樓、五樓各有幾間廢棄倉庫,與商場店鋪倉庫相鄰,極有可能是方河的藏身點。
事不宜遲,我趕緊帶人去了商場,爸爸也想跟我去,但是我沒同意,用家裡還需要人主持大局的理由,讓他留了下來。
畢竟,一來,誰也沒辦法保證照片的拍攝時間,以及這是不是一個圈套,若是有意外呢?二來,根據方河的資訊,我們找到媽媽的時候,誰又能預測會是怎樣的場景……
到了商場,我直奔五樓而去,五樓人更少,把人藏在這裡顯然更合適。倉庫被一間間地開啟,我的心一層一層地往下落。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只剩最後一間了,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還是沒有。
我的心跌落到了谷底。
怎麼會這樣?我又想錯了?我幾乎接受不了這樣的局面,抱著頭蹲下來,身後的保鏢趕緊上前保護我,檢視我的情況。
「小姐,彆著急,先回家吧,別把身體急壞了。」保鏢輕輕拍打我的背,幫我順氣。
不,肯定有什麼地方遺漏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這裡,怎麼會是空的。暗道,對了,暗道!
「召集所有人,把所有倉庫都查一遍,仔細檢查有沒有暗道。把燈都給我開到最大,手電筒都給我開啟。」
「是,小姐。」
我自己則走到一旁,再次把結構圖拿出來,仔細對比起來。暗道都有存在的空間,萬一還有設計中遺留的死角呢。
仔細點,再仔細點,白暮,打起精神。
「找到了!找到暗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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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趕緊衝刺過去,跟著保鏢一起,小心翼翼地把牆錘開,懸著的心直到看到被綁在椅子上,昏睡的媽媽那一刻,才放下。跟照片裡一樣,沒受傷,太好了,太好了。
趕緊把媽媽送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只是中了麻醉,沒什麼大礙。爸爸圍在媽媽的床邊,握著她的手,等她醒來。
我和白晚辭默默地退了出去,給他們夫妻倆一個獨處的空間。爸爸現在應該有很多話想傾訴,我和白晚辭在場怕是會影響他,再說,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辦。
「聯絡商場,不要走漏風聲,用最快的速度把場景復原,安排好眼線和假人模特,等方河落網。」我毫不掩飾我的殺意。
「是,小姐!」
入夜,商場關門了,整棟大樓都靜悄悄的。一個男人趁著夜色,從停車場摸進了商場, 朝五樓倉庫走去。
方河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任何異樣,然後熟練地撬開最裡面的倉庫門,閃身進去。開啟手電筒,在牆壁上摸索了一會兒,找到機關,然後推開門。
方河陰笑著,今晚他就要送這女人上西天,再拍照一點兒一點兒發給那該死的白方勝,讓他也嚐嚐絕望的滋味。
如果不是他步步緊逼,方家怎麼會倒?自己的媽媽怎麼會被趕出家門,流落街頭,最後鬱鬱而終。
一個暗間映入眼簾,方河開啟手電筒,椅子上的女人耷拉著頭,他感覺有點不太對。走上前去仔細一看,是個假人。
方河丟下手電筒拔腿就跑,卻被門口埋伏好的警察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