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是個攪家精,非要復刻我的人生_第8章 他想讓我覺得羅家無底洞一樣花錢
他想讓我覺得羅家無底洞一樣花錢,逼我主動拿出更多錢維持體面,又想在我受不了時把責任全推到唐妙琪身上。
唐妙琪不是無辜的人。她貪圖被追捧,也享受過踩著我的秘?感。
可羅晉安比她想得更髒。他把所有人都當成可以隨時替換的工具,連親弟弟的婚姻也能拿來做局。
開庭那天,他還試圖說那些轉賬屬於家庭贈與。
周律師一項項列出資金來源、時間和去向,又放出錄音。法官看完材料,神情很嚴肅。
羅晉安坐在被告席上,肩膀慢慢塌了下去。
坐到這個位置上,他才知道事情已經不是說幾句好話、約我喝杯咖啡就能翻過去的了。
庭審結束後,羅晉安在走廊攔住了周律師,問能不能私下和解。他說可以把車賣掉,也可以向我道歉,只要我別把錄音和那份財產約定交給單位。
我站在不遠處,聽見周律師很客氣地告訴他,起訴材料裡的證據只會用於案件本身,除非法律程式另有需要,誰也不會拿它去做無關的事。
羅晉安鬆了一口氣,轉過身就朝我走來。
「書寧,聽見了嗎?我還可以補救。你把訴訟撤了,我們重新談,我以後不會再碰你爸媽的房子。」
我看著他額頭上的汗,忽然覺得很疲憊。
他到了這個時候,想的依舊是怎樣讓自己少損失一點。他以為不碰我媽的房子已經是巨大的讓步,卻忘了那本來就不是他的東西。
「羅晉安,協議裡的每一條都不是在懲罰你。」我說,「那是把你不該拿的,還回來。
」
他急忙說:「我可以慢慢還。我們不用離婚也能慢慢還。」
「我不想以後再替你處理任何一筆賬,也不想再把生活和你攪在一起。」
他臉上的慌張變成了惱怒:「你就這麼恨我?」
「我不恨你。」我拿起包,往樓梯口走,「恨一個人很費時間。我現在的時間要留給工作,留給我爸媽,留給我自己。」
那天下午,周律師帶著我去銀行辦完了最後的賬戶分割手續。共同賬戶清零後,我收回了所有授權卡,也把羅晉安曾經留在我工作室的備用鑰匙交給前臺寄回去。
快遞單填完,我在寄件人那一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沒有任何共同地址,也沒有任何附言。
那串鑰匙曾經放在我抽屜最裡面,旁邊還有他送我的一張生日卡片。我把卡片拿出來看了看,紙上寫著「以後所有難關我都陪你過」。
字寫得很好看,承諾也很動人。
可我後來慢慢懂了,嘴上說得再好聽,也不如他遇到錢和選擇時站在哪一邊。
我把卡片撕成幾片,扔進碎紙機。機器發出低低的嗡鳴聲,紙屑一點點落進盒子裡,像一場終於收尾的雪。
11.
判決下來那天,工作室正好辦夏季展。
我忙著接待客戶,手機響了幾次都沒接。傍晚收場,我才看見羅晉安發來的資訊。
「書寧,我知道我錯了。你能不能見我最後一面?」
我想了想,回他:「可以,明天下午在民政局門口。」
第二天他比約定時間早了半個小時,已經站在民政局門口等著。
他穿了我們領證時那件藍襯衫,領口熨得很平整。以前我會覺得他鄭重,現在只覺得他很會挑能喚起回憶的東西。
他看見我下車,快步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小盒子。
「這是你以前喜歡的那款耳釘。我重新買給你。」
我沒有伸手去接那個盒子,只看了一眼裡面的耳釘。
「羅晉安,我以前喜歡,是因為那時候覺得你記得我的喜好。現在我根本不缺耳釘,拿走。」
他站在原地,眼眶慢慢紅了。
「我真的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爸媽現在每天都在後悔,羅驍也跟妙琪分居了。家裡亂得不像樣,我才知道以前都是你在撐著。」
「那就讓你們自己撐。」
「你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我看著他,語氣很平靜:「我給過。你第一次拿我的錢補羅驍的窟窿時,我沒追究;你第一次讓媽來找我交費時,我也沒翻臉;唐妙琪把我送她的裙子穿到我面前,說我學她時,我還想著給她留體面。是你們一次次把我的退讓,當成沒有底線。」
羅晉安低下頭,眼淚落在盒子上。
我沒有覺得多痛快,也談不上難過,只覺得??口那根一直繃著的弦慢慢鬆了下來。
工作人員叫到我們的號,我拿起證件往裡走。羅晉安在身後喊了我一聲,我沒有回頭。
離婚證拿到手時,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臺階下開啟傘,手機里正好跳出我媽的訊息。
「晚上回來吃飯嗎?你爸買了新鮮的鱸魚。」
我回她:「回,想吃清蒸的。」
雨點落在傘面上,密密麻麻,路邊的梧桐葉被洗得發亮。
我踩著溼潤的地磚往停車場走,忽然想起唐妙琪曾經問過我,為什麼我什麼都有。
我也談不上比誰幸運,只是這些年一直在工作,也習慣給自己留一份餘地。
從前我把那份餘地拿出來接住羅家所有人的麻煩,後來才知道,自己的路要先給自己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