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繭_第1章 喪屍末日

破繭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悠小悠

第1章

喪屍末日,我和男友在地下堡壘中躲了三年。

直到,我意外在男友書房裡,推開一扇通著電梯的暗門。

出於好奇我走進電梯,下一秒,我被電梯帶進了的頂層。

我俯瞰窗下,渾身冰涼。

馬路上熙熙攘攘,人來人往,哪來的喪屍末世?

隨即,男友進來了,跟我攤牌:

「只怪你當初不聽話,非要去國外參加什麼設計大賽,如今三年過去,設計界早已將你遺忘。」

「你也該學會聽話,乖乖嫁給我當總裁夫人了。」

而後,本該死在喪屍口中的爸媽來了,

「女婿也是因為愛你才開了這個玩笑,嫁個好男人不好嗎?女人本就該相夫教子的。」

我絕望地笑了出來。

我躲在地下堡壘吃了三年蟑螂製品,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這一切,居然只是因為我想搞事業?

精神瀕臨崩潰之際,耳邊忽然傳來聲音。

【宿主你好,恭喜你已被選中,完成本次大女主任務,即可獲得獎勵。】

【請注意,一但開始穿越,你的臭皮囊將即時死亡。】

【魂穿倒計時:7天】

1

聽到這道聲音,我愣了一下。

在地下堡壘裡待了整整三年。

我每天能聽到的只有男友陸景衍故意放給我的喪屍恐怖音訊。

嘶吼和尖叫混雜在一起,我沒有一刻是不提心吊膽的。

而如今,這聲音什麼意思?

我剛想回問,身後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姜楠。”

我扭頭看去。

陸景衍西裝革履,嘴角掛著一抹笑。

“怎麼自己跑上來了?”

見我愣在原地,他伸手想碰我的臉,“我不是說了嗎,上面危險。”

我一個激靈下意識躲開。

陸景衍的手停在半空。

下一秒,他輕笑一聲重新放了下去。

“既然你發現了,那我就不把你捉回去了。”

捉?

我抬眼看向他。

他歪了歪頭,語氣依舊溫柔,“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

我的嗓子早就壞了。

三年裡除了吃那些蟑螂製品,就是被嚇到尖叫。

剛開始的時候,我聲帶撕裂過。

昨天又被嚇了一次,如今一說話就疼。

他嘆了口氣,自顧自開口,“因為你太不聽話了。”

“當初我說什麼來著?別去國外參加那個什麼設計大賽。你不聽。非要證明自己,非要搞什麼事業。”

說到這裡,他沒忍住笑了笑。

“現在呢?三年過去,設計界還有人記得你嗎?”

聞言,我心裡猛的一緊。

指甲不自覺嵌進掌心,發出一陣尖銳疼痛。

他還在繼續說著。

“你的作品被撤展了,名字被從獲獎名單裡刪了。”

“沒有人在意你做過什麼,因為......”他彎下腰湊近我:“你消失了。”

消失三年的人,等於沒存在過。

我盯著他那雙含笑的眼睛,渾身上下止不住的發抖。

“所以我給你創造了這個機會。”

他張開雙臂解釋著。

“地下堡壘,喪屍末日,你我是這世上僅存的倖存者。”

“多浪漫?三年朝夕相處,患難與共。”

所以,這幾年他每次出去的時候都藉口說尋找物資。

回來的時候給我帶回食物。

我還感激的要命。

想到這裡,我渾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陸景衍輕笑一聲,聲音跟著低了下去。

“不過沒關係,現在你已經知道了,我也不用再演了。”

“從今天起,你哪兒也別想去,唯一的身份就是我太太。”

“學會聽話,對我們還有你爸媽都好。”

2

聞言,我眼神微動。

“我爸媽?”

陸景衍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長,“你真以為他們死於喪屍口中了嗎?”

“陪我演戲讓你學乖而已。”

話音剛落,電梯門再次開啟。

下一秒,我爸媽走了進來。

個個皮膚紅潤,氣色飽滿。

沒有喪屍,沒有末日,也沒有餓到啃樹皮。

我愣愣地看著他們。

媽媽笑盈盈地走過來,伸手就想拉我,“我們本來不同意的,可女婿當時跟我們解釋過了,他也是因為愛你,太愛你了,才開了這個玩笑。”

“女人嘛,早晚要嫁人的。搞事業有什麼用?你看你現在,三年沒作品,誰還記得你?”

爸爸站在旁邊也點著頭附和。

“陸家家大業大,你嫁過去不委屈。相夫教子挺好的,別折騰了。”

我盯著他們,腦袋一陣發懵。

幾秒後,我側眸看向一旁的玻璃。

玻璃倒映出的人像蒼白枯瘦,頭髮稀疏還眼眶凹陷。

活脫脫像個鬼。

而我親生父母,卻也在勸我聽話。

只因為對面家大業大,還能給我們家提供生意支援。

如今站在我身旁的三個人。

有一個可以真正信任的嗎?

想到這裡,我有些麻木地笑了一聲。

見此,陸景衍往前邁了一步。

莫名其妙的恐懼撲面而來,腦子裡那根弦啪地斷了。

我下意識後退,整個人往下一縮,鑽進了角落的桌子底下。

膝蓋磕在地板上。

我把自己縮成一團,眼睛死死盯著外面那些人。

他們愣了。

我眼淚嘩地湧出來,糊了滿臉。

我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

等我稍微緩過來一點的時候,我媽的眼眶也紅了。

她同樣蹲了下來。

一隻手撐著地板,另一隻手朝著我伸了過來。

開口時聲音都止不住發抖,“是媽媽,你看看媽媽。”

我愣愣地盯著她,眼神渙散。

見此,我媽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開口時聲音哽咽,“媽媽一直都在,在外面等著你。”

“這裡沒有喪屍,以後不用再躲了。”

我知道沒有喪屍。

從看見馬路上的車流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可我的身體不知道。

渾身仍舊止不住發顫,我媽紅著眼伸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腕。

“姜楠,跟媽媽回家。”

“你回家了。”

3

她的聲音很溫柔。

我盯著她看了很久,慢慢地點了頭。

她這才敢伸手把我拉出來。

回去的路上一路無言。

我眯著眼睛看窗外。

明明是很常見的畫面,我卻覺得恍若隔世。

我太久沒見過陽光了。

人行道上的人來來往往,我眼眶止不住發燙。

脫軌好幾年,我還能重新融入進來嗎?

正這麼想著,後車突然一陣鳴笛。

“嘀”的一聲,我的腦袋瞬間炸開。

猛的扭頭,透過車窗往外看。

後車還在不斷鳴笛。

我眼底情緒震顫,眼睜睜看著後面的黑車變成了一隻只巨型喪屍朝著我們圍攻而來。

“啊——!”

我尖叫出聲,整個人從座位上彈起來。

縮成一團就往座椅底下鑽。

動作幅度太大。

頭部撞到車頂,手肘也撞到車窗。

疼得我眼淚直流,我不由自主地攥緊車門。

聲音尖銳,“有喪屍!關門,把門關緊!”

掙扎過程中,我撞到了正握著方向盤的陸景衍的手臂。

車子猛地一晃。

他一個沒握穩,車頭往左偏了一下。

他眼神一緊,又猛地拉回來。

後座的慣性把我甩出去。

我額頭撞上前排座椅,眼前一陣發黑。

恐懼一陣陣席捲而來。

我牙齒髮顫,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喪屍來了,喪屍來了,快走啊!他要咬我!”

陸景衍臉色難看。

眼底閃過心疼,他很快把車逼停在了路邊。

車裡這才安靜下來。

我縮在後座的腳墊上,抱著頭,整個人蜷成小小一團。

眼淚糊了滿臉。

活脫脫像個瘋子。

4

我媽坐在旁邊徹底愣了,反應過來後,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我爸坐在副駕駛,同樣臉色複雜。

陸景衍雙手握著方向盤。

我媽淚流滿面,輕輕摸了摸我的頭髮,“姜楠,這裡沒有喪屍,沒有喪屍了。”

“媽媽在這裡,你回家了,真的回家了。”

我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

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擠出幾個字:“真的沒有了嗎?”

我媽一把抱住我,哭出了聲。

幾秒後,不知響起了什麼,她語氣忽然變得急切。

“你等著,媽媽去給你買點吃的。”

說著,她推開車門就小跑到馬路對面。

回來時手上拿著一個紙袋。

她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盒子,“你以前最愛吃這家的草莓蛋糕。”

我媽聲音發抖,眼眶紅紅的。

“小時候每次路過都要買,不買就賴著不走。你還記不記得?”

我看著那塊蛋糕沒說話。

“你真的回到正常生活了。”

說著,我媽把盒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你看看,外面有蛋糕店,很正常的社會秩序和生活,那些可怕的東西都沒了。”

我愣愣地盯著那塊蛋糕。

伸手捏起一小塊奶油。

甜味在嘴裡炸開,我胃裡一陣翻湧。

長時間吃些不乾淨的東西,我身體已經對美食起了排斥反應了。

胃部猛地收縮。

酸水湧上喉嚨,我一把捂住嘴,整個人往前栽。

蛋糕盒被撞翻,奶油糊在座椅上。

我趴在車門邊乾嘔了好幾下。

我媽愣住了,整個人僵在那裡。

眼淚還掛在臉上,“姜楠......”

她聲音發顫,想伸手拍我的背。

我下意識躲開。

我媽的手懸在半空中。

她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車裡恢復安靜。

陸景衍更心疼了。

他大概沒想到,把我放出來之後,會是這個場面。

他以為我會哭會鬧。

以為我會歇斯底里地質問他。

但不至於是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可他不知道。

只有這樣,失去後才會最疼。

5

一路無言。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一棟別墅前停下。

車子才剛剛停穩,一道人影就從裡面衝了出來。

“姐姐!”

不等我看清楚,那身影就直接抱住了我。

聲音帶著哭腔,“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我站著沒動。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紅著眼眶看我。

我這才仔細打量她。

這雙眼睛和我記憶裡的不太一樣。

更自信有神了,看我沒反應,她歪著頭看我。

“姐姐?你怎麼了?不認識我了嗎?”

我笑了一下,當然認識她。

姜希。

我妹妹。

是我小時候,爸媽從外面撿過來的。

比我小三歲,從小就愛跟在我屁股後面跑。

剛剛我已經捋好了。

當初被送走就有她的主意。

怎麼會不記得呢?

尷尬的氛圍在空氣中蔓延。

我媽乾笑一聲,握著我的手把我帶了進去。

“別站在門口,外面冷。”

我被推進客廳。

環顧四周,客廳比我記憶裡大了不止一倍。

牆上掛滿了一幅幅設計稿。

那些線條,構圖還有配色......

我盯著它們,腦子裡嗡嗡作響。

“姜希現在可厲害了。”

我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嗓音帶著驕傲,“著名設計師,去年還拿了國際大獎呢。”

我爸也在旁邊點頭,臉上帶著笑。

“對對對,你看牆上這些,都是她的代表作。有好幾幅被博物館收藏了,這是復刻版,掛在家裡做紀念。”

“姜希這幾年發展得很好,業內都叫她天才設計師。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她替你扛了不少。”

替我扛了不少?

我盯著牆上那些畫,腦袋嗡的炸開。

可這都是我當年準備拿去參加國際設計大賽的作品啊。

這是我的啊。

6

我慢慢轉頭看向姜希。

她手垂在身側,眼神里帶著審視。

開口時像是施捨。

“姐姐,你離開這麼久,設計圈變化可大了。你要是想重新開始,我可以幫你介紹幾個編輯,雖然現在競爭挺激烈的,”

“這是你的畫?”我輕輕打斷她。

客廳安靜了一瞬。

姜希眨了眨眼:“對呀,我去年畫的,拿了獎的那個。”

這話說起來,她臉不紅心不跳的。

迎著我熾熱的視線,她終於敗下陣來。

“姐姐。”

她嘆了口氣,走過來伸手就想拉我。

“你消失三年了,設計圈更新換代多快你不知道嗎?”

“你那些沒發表的作品,難道就爛在抽屜裡?”

我縮回手臂沒讓她碰。

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可很快又笑了起來。

語氣輕鬆,帶著破罐子破摔,“作品是你的沒錯。”

“但你不在了呀。姐姐,你以為我容易嗎?我要模仿你的風格,還要做出創新,還要讓評委覺得這是我自己的東西,”

說到這裡,她滿臉惆悵地嘆了口氣。

“我花了整整兩年才做到,好累的。”

我看著她的笑臉。

突然覺得有點恍惚。

小時候我就表現出來了設計天賦。

那時候每次畫畫,她都會在我旁邊看著。

得到我的誇獎,她就會開心一整天。

那時候她的笑多天真啊。

可現在,天真變成了嘲笑。

她偷走我的東西,然後穿在身上,把它當成自己的羽毛。

她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剛這麼想著,我媽就在後面接了話。

“姜希說的對。”

“姜楠,你想啊,那些作品要是沒人發表,不就浪費了嗎?姜希替你發表出來,讓更多人看到,這是好事呀。”

“對呀對呀,”

姜希笑的更開心,她挽住我媽的胳膊。

“姐姐你要是不高興,我以後在作品介紹里加上你的名字就是了。不過......”

她歪頭,語氣天真:“人家問起來,姜楠是誰啊?這幾年有什麼作品啊?我怎麼答?”

聞言,我徹底僵住。

見我回答不出來,她皮笑肉不笑。

“姐姐,你上一次發表作品,是三年前了吧?”

“三年沒有作品的設計師,還叫設計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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