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養子拿女兒的腿報恩後,我收回了他們的一切_第10章 10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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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判決結果下來。
林梔因故意傷害、敲詐等行為承擔刑事責任。
秦三爺因非法拘禁、脅迫交易等多項罪名獲刑。
顧硯被吊銷執業資格,併為偽造授權、參與脅迫付出代價。
周淮被終身吊銷醫師資格。
程野因非法侵入系統、毀滅證據被追責。
賀崢承擔刑責和鉅額民事賠償,所有賬號永久封禁。
他們曾站在各自行業的頂峰。
現在,一切從零開始。
有人問我後不後悔。
花了十八年,養出四個傷害女兒的人。
我不後悔救他們。
我只後悔曾把寬容給得太多,讓他們誤以為愛沒有底線。
知意的腿恢復得比醫生預想中好。
但她再也不能完成高強度跳躍。
第一次復健失敗,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天。
我沒有勸她堅強。
也沒有說塞翁失馬。
疼就是疼。
失去就是失去。
不是一句看開點,就能翻過去。
晚上,她自己推開門。
“媽,我想再試試。”
“好。”
“要是還是站不住呢?”
“那就坐著。”
“坐著也能跳?”
“你說能,就能。”
半年後,知意重新登臺。
舞臺上沒有高難度跳躍。
她坐在一把木椅上,用手臂、肩頸和還沒完全恢復的右腿完成了一支舞。
燈光落下時,全場安靜了幾秒。
隨後,掌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我坐在第一排,懷裡抱著一隻玻璃盒。
盒子裡放著從火盆中找到的金屬鞋釦。
原來的白色舞鞋回不來了。
有些傷害,也永遠無法復原。
演出結束後,知意一瘸一拐地跑向我。
“媽,我跳得怎麼樣?”
“很好。”
“就很好?”
她故意瞪我。
“沈董,你評價也太敷衍了吧?”
我笑著抱住她。
“特別好。”
“全場第一。”
她趴在我肩頭,忽然小聲問:
“他們來看了嗎?”
我知道她問的是誰。
監獄寄來的四封信,我一封都沒拆。
傅山河說,四個人每個月都在寫。
不求原諒。
只是彙報自己承擔了什麼,又補償了誰。
我沒有瞞她。
“來了信。”
知意沉默幾秒。
“先放著吧。”
“等我哪天想看了再看。”
“好。”
她從我懷裡直起身。
“媽,我以後不跳舞了。”
“想做什麼?”
“做編舞。”
“專門給受過傷的人編。”
“行。”
“你不勸我繼承公司?”
“公司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替她擦掉額頭上的汗。
“你想走哪條路,就走哪條。”
她笑了。
像五歲那年第一次登臺一樣。
乾淨,明亮。
只是這一次,臺下沒有四個舉著玩偶的哥哥。
只有我。
可我會一直在。
從今往後,誰也別想再拿她的善良還債。
誰欠下的賬。
誰自己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