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不純粹,恨不絕對_第8章 8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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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
沒有。
我們兩個人其實都從未真正的向彼此敞開過心扉。
不然為什麼那一晚,我沒有問出口他為何如此堅持保護梁妍。
也沒有真的願意停下來聽他解釋。
他為什麼也不願對我說出他有所苦衷,讓我們一起來商量解決所有事情呢?
我們在這場愛情裡,都在希望對方理解自己,然後又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然後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做事。
再把這一切強硬的認為是誤會,是陰差陽錯和命運弄人。
賀硯臣似乎被我的話擊中。
他雙手垂在身側,什麼話都沒說。
半晌,他擠出一句:“好,我尊重你。”
那晚等我加完班走出公司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他抱著一隻舊盒子等在路燈下。
他把東西塞到我懷裡:“你住院那三個月,我每天都給你寫一封信。”
“我祈禱你能好起來。”
“祈禱一切好起來,也祈禱你能原諒我。”
我開啟盒子,隨手抽出一封信。
【若若,如果再來一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孤軍奮戰。】
我抽出另一封。
【今天醫院說你沒有大礙了,看來我的許願成功了,如果你能好起來,離開賀家也好,扔了公司也行,你要我怎麼做都行。】
八年前的沈若如果看見這些應該會感動的不行。
可現在的我,已經不在乎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了。
我把信封放回盒子,把盒子放回他的手上。
賀硯臣看著我:“沈若,你真的,一點都不再愛我了嗎?”
我沉默很久:“愛過。”
他眼睛亮了一瞬,但我躲開他過來拉我的手。
“所以我們是真的回不去了。”
“如果沒有愛,經歷這些之後我最多恨你。”
“可我曾經把你當做我唯一的未來。”
“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賀硯臣自嘲的笑笑,收回手:“我信了。”
我抬頭看他:“什麼?”
“我相信你是真的不愛我了。”
他吸吸鼻子,努力露出一個笑容:“你愛我的時候會哭會鬧,我多希望你現在掏出一把刀說想和我一起死。”
“若若,你沉穩了。”
我沒有回答。
或許吧。
沈家的重啟比我想象中還要艱難,尤其是我自己還放棄了一塊到了嘴邊的蛋糕。
前三個月我幾乎是住在公司。
後面白天跑業務陪客戶,傍晚到碼頭親自看貨。
然後晚上應酬。
吐得稀里嘩啦,第二天洗把臉,再去醫院陪父親複查。
新貨輪下水那天,我給貨輪起名字。
最後船身被刷上兩個嶄新的大字:啟佑。
父親拄著拐站在岸邊,眼眶溼潤。
希望我的弟弟像這艘新船,揚帆重啟,下輩子我們再做姐弟。
下輩子,姐姐也還幫你撐著。
讓你開開心心,做個只知道玩樂的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