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人背叛兄弟奪妻,我在倫敦重啟人生_第5章 5我不想再繼續留在醫院
5
我不想再繼續留在醫院,轉身準備離開。
不成想剛到醫院門口,就親眼目睹了一場好戲。
江也拖著行李箱站在臺階下,似乎準備離開。
沈昭昭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虛弱得像是剛從手術檯上下來,卻依舊死死攥住拉桿,不肯鬆手。
“你要去哪兒?我不准你走!”
兩個人隔著一隻行李箱四目相對,眼淚一同落下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對即將生離死別的苦命鴛鴦。
我覺得無趣,正想繞開,卻聽見江也哽咽著開口。
“你既然已經知道,那晚是我故意走進你的房間,我就沒臉再留在你身邊了。”
“昭昭,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以後好好對聿白,也好好照顧景安。”
說完,他用力去奪行李箱。
沈昭昭卻一下子衝進他懷中。
“我不在乎。”
她的聲音低啞,手臂越收越緊。
“那晚我中了藥,就算不是你,也會是別人。”
“可知道那個人是你的時候,我只覺得慶幸。”
好一場情深義重、互訴衷腸的大戲。
我沒忍住,譏誚地笑出了聲。
兩人的身體同時僵住,齊齊朝我看來。
江也最先反應過來,觸電般推開沈昭昭,快步走到我身邊。
“聿白,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期期艾艾地拉住我的手。
我只覺得一陣噁心,條件反射般甩開他。
江也腳下不穩,重重摔在地上。
沈昭昭臉色一變,強撐著上前將他扶起來,護在身後。
“摔疼沒有?”
江也紅著眼搖頭。
她仍不放心,將他從頭到腳檢查了好幾遍才罷休。
“你先回去陪景安,這裡交給我。”
江也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沈昭昭這才看向我。
“附近有家咖啡館,我們談談?”
“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裡說?”
她餘光掃過四周。
已經有不少醫生和病人朝這邊看來。
沈昭昭壓低聲音,語氣裡帶了幾分懇求。
“景安還沒出院,阿也還要繼續在這裡照顧他。”
“我不想有什麼難聽的流言,落到他身上。”
原本已經平復的心,再次掀起波瀾。
沈昭昭一向妥帖周到。
從前我聚餐晚歸,她會提前開車去等。
過馬路時,永遠走在車流那側。
酒局上遇到難纏的客戶,會不動聲色為我解決。
可如今,這份妥帖和周到,已經成了另一個男人的專屬。
沉默幾秒,我跟著她去了咖啡館。
剛落座,沈昭昭便熟稔地開口。
“兩杯冰美式,不加糖,各加一份濃縮。”
是我們從前最常喝的口味。
話說出口後,她似乎才想起自己剛做完手術,目光在蒼白的指尖上停了一瞬,卻什麼也沒說。
咖啡很快送上來。
沈昭昭看著我,率先打破沉默。
“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
我沒有回答。
她便自顧自往下說。
“其實那晚之前,我和阿也就已經......”
她停頓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詞。
“工作上接觸多了,難免會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
原來早在那場荒唐之前,他們就已經在工作中暗生情愫。
可最開始,是我心疼江也四處碰壁,始終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第一次低下頭,求沈昭昭在公司替他安排一個職位。
沒想到兜兜轉轉。
竟是我親手將他們送到了彼此身邊。
成了這段愛情裡,最可笑也最可憐的媒人。
沈昭昭說完,見我始終沉默,又沒話找話般問,
“怎麼不喝?”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冰美式嗎?”
我垂眸看著杯壁上凝結的水珠。
其中一滴忽然墜下,和原本相鄰的那滴分道揚鑣。
又抬眼看了一眼她面前那杯同樣一口未動的咖啡。
“你不是也沒喝嗎?”
長久的沉默又一次在我們之間蔓延。
我覺得諷刺又難過,
原來曾經無話不談的戀人,真的能走到相顧無言的一天。
沈昭昭最先坐不住。
她看了眼時間,神色裡浮起焦躁。
片刻後,第一次對我用了“求”這個字。
“聿白,算我求你,求你給我和阿也一個月。”
“一個月後,我會和他離婚,再嫁給你。”
說完,她起身離開,
臨出門前,還不忘去櫃檯打包了一份提拉米蘇。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我不由得苦笑。
她記得我的口味又如何?
她也沒有忘記,給江也帶一份他最喜歡的甜品。
更何況,剛做完手術的沈昭昭,已經不適合喝冰美式。
更不再適合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