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在公交站躲雨,旁邊的人遞給我半把傘,傘上寫着“等你很久了”_第22章
第22章
?鏡子裡的燈光顯得有些冰冷。
?小林的那句問話在洗手間裡反覆迴響。
“他愛的可能不再是你這個人,而是他自己這七年的付出。”
?蘇晚站在原地。
指尖微微發涼。
?是啊。
七年的時間太漫長了。
足以改變一個人所有的習慣。
甚至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現在的自己。
早已不是大學裡那個無憂無慮的女孩。
她變得敏感、自立。
甚至帶著職場磨礪出來的冷漠。
?陸深苦苦守候了七年的。
究竟是現實裡的蘇晚。
還是他記憶裡那個被美化過的“執念完成品”?
?如果有一天他發現自己根本不符合他的幻想。
這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深情。
會不會瞬間崩塌?
?蘇晚心事重重地走出洗手間。
?陸深正站在走廊盡頭等她。
他手裡拿著她的外套。
眼神清亮。
?看到蘇晚出來。
陸深極其自然地走上前。
將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
?可在觸碰到她冰涼的手指時。
陸深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低頭看著她。
黑眸裡閃過一絲銳利的洞察。
?“怎麼了?”
陸深低聲問。
“朋友說什麼了?”
?“沒......沒什麼。”
蘇晚有些慌亂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陸深沒有追問。
只是默默地牽起她的手。
向朋友們告別後。
拉著她走出了餐廳。
?深夜的街頭風有些大。
?陸深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去開門取車。
而是拉著蘇晚的手。
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
?“蘇晚。”
陸深突然停下腳步。
轉過身看著她。
?“你在害怕。”
他的語氣無比肯定。
?蘇晚抿了抿嘴唇。
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終於把壓在心裡的話說出口:
?“陸深,我只是害怕......你愛的只是你等了七年的那個故事。如果我讓你失望了呢?”
?夜風吹亂了陸深的頭髮。
他看著她眼裡掩飾不住的患得患失。
忽然輕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裡沒有絲毫被懷疑的不快。
只有滿滿的心疼。
?“傻瓜。”
陸深牽著她的手。
轉過身走向馬路對面的高檔寫字樓。
?“跟我來。”
?深夜的大樓裡依舊燈火通明。
陸深帶著她乘電梯直達高層。
推開了他公司的辦公室大門。
?裡面擺滿了各種榮譽獎盃、專利證書。
牆上掛著他和團隊這些年拿下重大專案的合影。
照片上的他笑得自信而張揚。
?“這七年裡。”
陸深指著那些獎盃。
平靜而驕傲地說。
?“我拿到了行業頂級大賽的金獎。
我和朋友創立了屬於自己的公司。
我買了自己的房子。
去過很多地方旅行。”
?他轉過頭。
眼神溫熱而坦蕩。
?“我過得很好。
我的生活豐富多彩。
我從來沒有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塌糊塗。
我也不是一個活在過去的瘋子。”
?他緩緩走向蘇晚。
在距離她只有半步的地方停下。
?“我只是在我多姿多彩的人生裡。
一直給那個叫蘇晚的女孩。
留了一個最重要位置。”
?“我喜歡大學時的你。
也喜歡現在這個會焦慮、會不安、會敏感的你。”
?“我等的從來不是一個完美的幻想。
我等的就是你。”
?字字句句。
落地有聲。
?所有的懷疑、不安與惶恐。
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
?陸深從身後的櫃子裡。
拿出了一個精緻的長條禮盒。
遞到了蘇晚面前。
?蘇晚有些迷茫地接過來。
拆開包裝。
?裡面躺著一把嶄新的黑色長柄雨傘。
材質考究。
傘面光潔如新。
?沒有任何記號筆的痕跡。
沒有任何陳舊的歲月印記。
一片空白。
?陸深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黑色的記號筆。
輕輕塞進了蘇晚的手心裡。
?他握著她的手。
看著那片空白的傘面。
嘴角掛著極其溫柔的笑意:
?“過去那把傘上的字,是我一個人寫的。”
陸深低低地說。
?“從今天起。
字由我們一起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