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在公交站躲雨,旁邊的人遞給我半把傘,傘上寫着“等你很久了”_第16章
第16章
?那句“等雨停”在腦海裡反覆盤旋。
像是一道卸不掉的枷鎖。
重重地壓在蘇晚的心頭上。
?從大學城回來後的幾天裡。
蘇晚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惶恐與不安中。
?七年的守候。
舊奶茶店的還原。
手賬本里的碎碎念。
還有那本藏在圖書館角落裡的舊書。
?這份感情太重了。
重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
第一次開始感到害怕。
?她害怕陸深喜歡的。
其實只是他自己腦海裡美化過的那個幻想。
她害怕自己無法回應這份沉寂了七年的深情。
更害怕自己只是成了他人生裡的一場“執念”。
?週五晚上。
兩人在一家安靜的餐廳吃飯。
?桌上的菜餚冒著熱氣。
陸深習慣性地把剝好的蝦仁放到她的盤子裡。
動作熟練而自然。
?蘇晚看著盤子裡的蝦仁。
終於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陸深。”
蘇晚抬起頭。
眼神里充滿了糾結與掙扎。
?陸深動作一頓。
抬眼看她:“怎麼了?不合胃口?”
?“我們談談吧。”
蘇晚吸了一口氣。
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覺得......你等得太用力了。”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桌上的氣氛驟然降到了冰點。
?陸深看著她。
黑眸裡的溫柔一點點收斂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見底的沉靜。
?“太用力?”
他輕聲重複著這三個字。
?“對。”
蘇晚緊緊掐著自己的手指。
說出了壓在心裡多日的話。
?“七年時間。
你為了我留在同一個城市。
每天下班去那個站臺。
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我身上。
陸深。
你有沒有想過。
我可能根本沒有你想的那麼好?
你只是把我當成了一場不能放棄的執念!”
?這是他們認識以來。
蘇晚第一次用這樣嚴肅而尖銳的語氣對他說話。
?在她看來。
一個把七年光陰押在一個人身上的男人。
太可怕了。
這種感情讓她感到了沉重的負擔。
?陸深靜靜地聽著。
沒有發火。
也沒有急著辯解。
?他只是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靠在椅背上。
目光極其深邃地凝視著她。
?“蘇晚。”
陸深的聲音很輕。
卻透著一股不可動搖的堅定。
?“我沒有把人生押在你身上。
這七年裡。
我好好工作。
好好生活。
努力提升自己。
我的人生一直在往前走。”
?他頓了頓。
眼神里閃過一絲被誤解的心疼。
?“我只是......把喜歡。
放在了看得見的地方。”
?他沒有指責她的敏感。
也沒有怪她的退縮。
他只是在用最真實的態度。
維護著自己那份乾淨的感情。
?蘇晚看著他那雙坦蕩而又受傷的眼睛。
一時之間竟然啞口無言。
?飯局最終不歡而散。
?陸深結了賬。
默默地把她送到小區樓下。
兩人一路無言。
?“晚安。”
陸深站在車旁。
聲音很冷淡。
?蘇晚沒有回頭。
徑直走進了大堂。
?這是他們認識以來的第一次冷戰。
也是他們第一次將矛盾赤裸裸地攤在桌面上。
?接下來的兩天。
微信介面裡再也沒有彈出陸深的訊息。
那條習慣性的詢問消失得乾乾淨淨。
?蘇晚看著空蕩蕩的對話方塊。
心裡一陣空落落的難受。
?到了第三天傍晚。
烏雲再次傾瀉而下。
傾盆大雨呼嘯著砸向整座城市。
?下班的浪潮裡。
蘇晚沒有帶傘。
她披著外套。
習慣性地邁著步伐。
一步步走到了那個熟悉的公交站臺。
?雨水打溼了她的鞋襪。
冰冷刺骨。
?蘇晚站在站臺下。
下意識地向周圍看去。
?那個高大的身影。
那把黑色的長柄大傘。
都沒有出現。
?站臺裡只有冷風呼嘯而過。
和一群神色匆忙的陌生人。
?陸深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