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回家後,我成了小偷_第五章 我難以置信地回頭
第五章
我難以置信地回頭。
媽媽淡淡道:“裙子本來就是你爸爸特地買給明珠的,怕你鬧才給你多買了一條。”
“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還敢對你姐姐動手,你不配穿這條裙子。”
痛意在心底蔓延,我指尖冰涼。
腳底像長了根一樣定在原地,許久我才應了一聲好,雙手抓住裙襬,把衣服脫了下來。
我裡面還穿著短 T 和褲子,脫下裙子,卻像是扒下了一層名為親情的皮肉。
裙子被放在了一旁,沒有人動。
我走向門口,樓道旁站著鄰居,他厭惡又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老婆把門關緊了,門外有小偷呢。”
轟的一聲,門關上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樓梯口,突然很想離開。
但我能去哪裡呢?
誰會收留一個聲名狼藉的高中生?
難道我要放棄學業,放棄未來去打工嗎?
“跪穩了。”
媽媽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我回頭見她繃緊身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她的身旁,是姐姐。
我無處遁形,也無路可走。
在姐姐居高臨下的目光下,我膝蓋彎曲,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冰冷的瓷磚順著我的皮肉和骨縫滲進深處。
我蜷縮著身體,卻沒人給我半分溫暖。
從中午到深夜,凌晨 12 點,爸爸將緊閉的家門開了一條縫。
“進來吧。”
我拖著沉重的身體起身,發麻疼痛的腿因支撐不住力道,我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地上狠狠摔去。
我的頭撞到了玄關鞋櫃,剎那間頭破血流。
爸爸怔在原地,慌忙伸手要來扶我,卻見我單手捂住傷口,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
“我沒事……”
我像是在告訴自己,也像是在告訴爸爸。
我喃喃著,自己一步步地走回了房間,倒在了床上。
直到第二天在醫院醒來,我才知道自己昨夜發起了高燒。
爸爸拿著繳費單從外走進來,見我醒了,給我倒了一杯水。
我的視線下意識落在他的身後,空無一人。
“明珠馬上就要高考了,你媽媽帶她去上補習班了。”
爸爸眉間帶著褶皺:“你別怪你媽,她也是為你好。”
我垂下眼睫,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自己的手指。
直到爸爸接到一通電話,眉開眼笑道:“好,我現在就去接你們下課。”
他遲疑地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我在醫院裡面住了三天,爸爸和媽媽沒有再來過。
唯有老師來探望過我。
他給我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你上次參加的物理競賽獲得了一等獎,清大的保送名額下來了,你要提前兩年去少年班嗎?”
我驟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真的嗎?老師……”
老師點頭應:“是真的。”
我的淚水無知無覺地落了下來,疼痛如潮水一般遲緩地將我席捲。
我捂住臉,哭了許久才停下來。
我擦乾淚水,眼神堅定地對老師說:“我願意提前去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