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遇颱風眼_第7章 我徹底喪失人身自由

第7章

我徹底喪失人身自由。

姜岐把我銬在床頭，自己就躺在旁邊，一手搭在我腰上，一手刷手機，神情慵懶得跟度假一樣。

「姜岐，我要上廁所。」我憋得臉通紅。

他頭也不抬：「尿床上，我給你換床單。」

我氣得用腳踢他：「你他媽還是人嗎！」

他側過來看我，那張讓無數少女心碎的臉在手機螢幕光線下顯得格外欠揍。他勾唇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臉，像逗小貓一樣。

「求我啊。」他說，「求我，我就帶你去。」

我瞪著他，嘴唇都要咬破了。

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我聲音小如蚊吶：「求你了，姜岐......」

他笑得更開心了，動作溫柔地給我解開鐐銬，還幫我把睡裙拉好，牽著我的手走到門口。

「等等。」他忽然停下，從兜裡摸出一個粉色的小圓片，「帶上這個。」

我定睛一看——是個藍牙防丟器，市面上賣幾百塊那種，可以掛手機上定位的。

「你把這個給我幹嘛？」我警惕地後退一步。

他笑眯眯地把小圓片塞進我睡裙口袋裡，指尖輕點我的鼻尖：「別弄丟了。不然下次可不止是鐐銬這麼簡單了。」

我渾身發毛，三步並作兩步衝進衛生間，反手把門鎖死。

鏡子裡的人面紅耳赤，眼尾發紅，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我洗了把臉，才發現手腕上那圈紅痕比晚飯時還要明顯。

開啟水龍頭，水聲嘩嘩地響。

門外傳來姜岐的聲音：「語語，你進去五分鐘了。沒事吧？」

「拉屎！」我沒好氣地吼。

他居然又笑了，笑得門外我都能聽見他的愉悅：「那我等你。別從窗戶跑，這是二樓，跳下去腿會斷的。我不想照顧一個坐輪椅的新娘。」

我氣得差點把水龍頭擰下來。

這個男人，他看起來正常，笑起來像個開朗的大男孩，可骨子裡早就壞透了。他總能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讓人毛骨悚然的話。那種看似掌控一切、又彷彿隨時會失控的感覺，才是最可怕的。

等我磨蹭了快二十分鐘才出去，姜岐果然就靠在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他換了件黑色真絲睡衣，領口微敞，整個人懶洋洋的。

「走吧，去睡覺。」他牽起我的手，十指緊扣，像生怕我跑了。

這一夜，他倒是沒再折騰我。只是把我箍在懷裡，下巴抵著我的頭頂，呼吸沉穩。我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姜岐。」我小聲叫他。

「嗯。」他應了一聲，像是根本沒睡。

「你為什麼一定是我？」我問，「你條件那麼好，想找什麼樣的找不到。」

他沒說話，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又低又輕，帶著某種讓人心碎的認真：

「因為只有你，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

我鼻子一酸，眼淚毫無防備地湧了出來。還好是背對著他，我死死咬著被子，不敢發出聲音。

窗外傳來幾聲夜鳥的鳴叫，月光像水一樣漫過我們的身體。

姜岐輕輕拍了拍我的背，像是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

「睡吧。明天帶你回家，我們好好談談。」

我閉上眼，想了很多很多。想起我們剛認識那會兒，他在網上說話總是很有分寸，從不過分逾越。他給我發早安晚安，表情包是一個可愛的柴犬。語音電話裡，他聲音好聽，講起公司的事情來眉飛色舞。

第一次奔現，他在機場拿著一束向日葵，站在人群裡，高得醒目。我一眼就認出他，他也一眼就認出了我，跑過來的時候差點撞到一個小朋友。

他說：「黎語，你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樣。」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自己撿到了天底下最大的便宜。

我沒有想過，這個便宜背後，藏著這樣讓人窒息的沉重。

半夜，我做了個夢。夢見姜岐真的把我關在一個大房子裡，窗戶釘死了，門從外面反鎖。我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滿屋子都是沙糖桔，像一場橙色的暴雪，把我一點一點淹沒。

醒來時，天已經亮了。姜岐不在身邊，樓下傳來他和四舅母說話的聲音。

我坐起來，揉了揉痠痛的手腕，發現鐐銬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他取走了。枕邊放著幾顆沙糖桔，剝好的，碼得整整齊齊。

旁邊還有張字條，是他的字跡，龍飛鳳舞：

「醒了就下樓吃飯。你的手，我昨晚已經上過藥了。別想著跑——你口袋裡的防丟器，我能追蹤到全國。」

我把字條揉成一團，恨恨地丟進垃圾桶。

可嘴角，卻不受控制地翹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真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