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待無花空折枝_第2章 4回到家
第2章
4
回到家，爸爸媽媽早就早大廳裡等著了。
他們舉著手裡得接機牌，眼睛死死盯著出口，生怕錯過我。
“我的好囡囡，這麼長時間沒回來，爸爸媽媽想死你了。”
爸爸拎過我手裡得行李，拍了拍我肩膀。
“今年過年也不回來，說什麼要忙專案，這麼長時間沒回來，家裡的狗都要不認識你了。”
手機嗡嗡作響，是我的同學。
接通後，卻是林白的聲音。
“桑晚星，你真有骨氣啊，說不回來真不回來。”
“學妹說讓我先跟你認錯。好了我認輸行了吧，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
機場廣播響起，林白聲音一頓，察覺到不對勁，立馬追問：“你現在在哪呢？”
“你快說，我去接你。”
我沒出聲，機場得廣播聲更加清晰。
林白急促追問，聲音愈發緊張。
“別鬧了，快說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說過了，第99次機會用完，我們就結束了。”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開啟飛航模式。
爸媽在旁邊耳朵都要豎起來了。
看我眼眶泛紅，強忍著淚水，媽媽在後邊抱住我，爸爸也靜靜站在一旁，他們沒有問我和林白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知道我受了委屈。
回到家後，我吃著媽媽煮的飯，摸著金金柔軟的毛，慶幸我醒悟的時間還不算晚。
我還有大把的機會陪在父母身邊，有大把時間給他們解釋，
吃完飯，我蓋著爸媽收拾好的被褥眯了一會兒。
幾天後，接到了賢子的影片電話，
“星星，你和林白已經分手了嗎？”
“對，怎麼了？”
朋友的聲音有些無奈，
“他這幾天一直在纏著我們要你的地址，非要問出你的具體住址，我說不知道，他就一直待在家裡不走，我看他有點瘋顛。”
我有些意外，林白平時表現的很正常，不像是輕易就會發瘋的人。
“我本來以為他是在嚇我，可是他來真的啊。”
朋友的聲音有些後怕和顫抖，
“他手裡拿著刀，我真的害怕啊。”
“你肯定知道星星在哪，快說，否則我就死在你們家。”
林白瘋癲的聲音從影片中傳來，短短幾天，他的胡茬已經冒了出來，平常精心打扮的髮型凌亂的如同雞窩。
“快說，星星到底在哪？你們關係這麼好，肯定知道她在哪，我們在一起四年，她憑什麼一走了之。”
賢子把鏡頭悄悄轉向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知道，只要自己不出面，他會一直纏著賢子。
“賢子，把手機給他，我和他說。”
5
很快，林白把手機奪了過去，他著急質問：
“星星？星星，是你嗎？你在哪？”
“不就是一場儀式，你至於分手嗎，你把我們這幾年的感情看成什麼了？”
“說走就走，難道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他的聲音有一種急切又無力的哭腔。
好像不明白為什麼，可他明明知道我在乎什麼。
卻還是預設落榆一點點接近他，他明明愛我，卻又不愛我。
如果真的愛我，怎麼會讓我一直沒有安全感，怎麼會一次又一次傷害我。
“我之前說過了，99次機會用完，我們就徹底結束了。”
“我們四年地感情抵不過著99次機會嗎。”
林白尖銳又急切地打斷我,
“我們很早之前就說過了，等我們畢業就結婚，求婚只是一個流程，我們早就深愛彼此，怎麼能因為這個儀式就散了呢？”
“我不允許，我不同意......”
他抽噎地反駁，帶著鼻音接著補充，
“你是介意我和落榆走的太近了嗎，我今天就把她踢出團隊，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和異性接近。”
“你回來吧，好不好？”
“我保證以後不會讓你傷心。”
這個樣子，和我第一次提分手一模一樣，他當時也這麼說，說以後不會再犯。
我沒有接受他的道歉，他覺得我耍小性子沒完，冷了我一週，發現我真的開始和他劃分界限，慌了，答應以後不會讓我委屈。
可現在，他跟落榆又開始不清不楚。
我給過他99次機會，是他沒有珍惜。
最後的機會，也被他毫不猶豫用掉。
我疲憊地倒在床上，良久開口道：
“結束吧，林白，對你對我都好，你以後怎麼樣和我沒有關係，你想喜歡誰想靠近誰都可以。”
林白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他不停抽泣，哽咽道：
“可我愛的是你，我愛的是你啊，我不想要其他人。”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承認之前是我做的不對，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情緒。”
“我們說好畢業就結婚，你怎麼能因為這件事就拋下我呢？”
林白絕望地哭著，好像我才是那個做錯的人。
可我這次不會再回頭了，我給過他那麼多機會，是他不珍惜。
我再次拒絕他後，就要結束通話電話，他把刀豎在自己的脖子上。
“林白你幹什麼，把刀放下，這是我們兩個的事，你別牽扯到其他人。”
“你要是不回來，我就死在這裡，星星，你自己選。”
我徹底沒了耐心，冷冷開口：
“林白，好聚好散，別用這種手段，只會讓我後悔這四年付出的感情。”
林白聽完怔住了，拿到的力道送了。
這是四年來，我第一次用這種厭惡的語氣對他說話。
他沒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螢幕這邊的我。
“現在你離開賢子家，別再來打擾她了。”
等林白出門並保證自己以後不會再來，我才鬆了一口氣。
賢子告訴我，林白按照約定沒有再去找她，我才放心。
接下來這幾天，我依舊很忙。
傅景深來了Z市。
幾天前他告訴我他要在這邊投資一個專案，想提前來這邊考察一下，為了不驚動其他人，他請我陪他一起去。
我感謝他之前發訊息提醒我，也感謝他送我到機場，毫不猶豫答應了。
我本以為我和林白就這麼結束。
直到考察結束，傅景深送我回家。
卻發現林白吸著煙站在我家門口。
6
“星星！”
林白看到我，激動地喊了一聲。
他把手中的菸頭踩滅，朝我跑了過來，就在他要抱住我的時候。
看到了站在旁邊的傅景深。
“星星，他怎麼會在這裡，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林白眼底滑過一絲受傷，又是生氣，又是質疑。
“我廢了這麼長時間才找到你，為什麼你和他在一起？”
林白還是這麼不要臉，明明是他和落榆有不正當關係，他卻覺得所有人都和他一樣。
我淡淡開口道：“我現在怎樣和你沒有關係，你有什麼立場來問我。”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嗎？”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不要來糾纏我了。”
“我沒答應。”
林白馬上打斷，眼底閃著委屈地淚光：“我已經求婚了啊。”
“需要我提醒你嗎，我沒有戴上戒指。”
見我始終冷漠，他終於不再糾結傅景深為什麼在這裡，搓了搓手，想要拉住我。
“我不說他了，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跟你吵架的，伯父伯母是不是也在這裡，我們馬上要訂婚了，正好我去拜訪伯父伯母。”
“等叔叔阿姨同意我們就結婚，你想在哪裡結婚？”
我躲開他的手，皺眉不悅道：
“林白，你聽不懂我說話嗎？我們已經結束了。”
以前的林白被我捧在手心，我什麼事都聽他的，都會讓著他。
他以為他來找我，我就會回心轉意。
我示意傅景深離開，他沒走，擔憂地看著我。
林白一直跟著我喋喋不休道：“叔叔阿姨喜歡什麼，我還沒來得及準備禮物。要不你和我一起再去買點？”
“我們馬上要訂婚，也該去拜見叔叔阿姨，你說呢？”
他自顧自地說著，像是之前的一切都沒發生。
我不想再陪著他玩這些把戲，冷冷道：“林白，我不會帶你回家，等不會帶你去見我爸媽。”
“你再不走，我要喊保安過來了。”
林白錯愕的看著我，淚水一顆顆往下掉。
顫聲道：“星星，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你真的不要我了嗎？明明你那麼愛我。”
見我不說話，他終於妥協，低著頭：
“好，但他要和我一起走。
“星星，我不會放棄的。”
林白和傅景深一起走了，我鬆了口氣。
以前我也幻想過和林白結婚的場景，那一天我會穿著潔白的婚紗，幸福地走向林白。
可現在我反而慶幸，慶幸林白沒有給我戴上戒指，慶幸我們沒有結婚，慶幸我還有後悔的餘地。
接下來幾天，無論我去哪裡，林白都會纏著我。
搞得周圍人都知道我有一個陰魂不散的前男友。
傅景深看著我苦惱，提議他假扮我的新男友，這樣林白或許就會死心。
我看著他嘴角被林白打出的傷，覺得實在不妥，拒絕了他的想法。
可傅景深一直沒有放棄，他一直勸說我，覺得這個辦法兩全其美。
既可以讓林白不再纏著我，還能噁心林白報了那天林白打他的仇。
我實在不想再看見林白，最後同意了。
再次見到林白時，我帶著傅景深回家，手牽著手，有說有笑地聊著。
林白衝過來，一臉被背叛的樣子。
“傅景深，我真後悔那天打輕你了。”
看到我在，他收回揮出去的手，轉而傷心的質問我：
“你們真的在一起了？星星，這才多久，你們就在一起了。”
“你之前明明說你們沒有關係。”
我環著傅景深的胳膊，冷笑道：
“之前沒在一起，現在在一起了。”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與其在這裡和我糾纏，不如想想你那個學妹。”
我舉起手機讓他看，落榆新發的自己在醫院的朋友圈。
林白臉色難看，死死盯著我環著傅景深的手。
看到我舉起的手機，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表情有些異樣。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假裝和他在一起，就是為了讓我吃醋是嗎。”
“星星，你太小看我們之前的感情了。”
“你們根本不是男女......”
話音未落，傅景深突然扭頭親我。
不光林白愣住了，我也傻了。
7
傅景深反握著我的手，冷笑的看著林白，挑釁開口，
“現在你相信了吧，我和晚星已經在一起了。”
“現在我們才是情侶，她愛的人也是我，你這麼糾纏她，不覺得難堪嗎？”
林白難以置信的看著我們。
我沒再理會他，帶著傅景深回了家。
當晚，傅景深住在了我家。
林白在門外站了很久，才離開。
我以為他這次會徹底死心，結果沒想到，第二天他又來找我。
他像是下定決心，向我坦白。
“星星，我們別這樣了好嗎？”
“我承認，我確實對落榆心動，也有過界的行為。可現在你和傅景深也有了那種關係。”
“我們一人一次，公平了。”
“我們別鬧了，回到過去吧。”
林白總是能讓我震驚他臉皮的厚度，聽著這種毀三觀的話，我噁心得想吐，覺得以前的自己眼睛瞎得厲害。
“滾。”
我厭惡的吐出這個字。
再也不想多說什麼。
林白卻緊緊抓著我，著急開口：“星星，如果你現在對傅景深還有新鮮感，你們可以先不分手，只要你答應和我複合。”
“我可以和他輪流陪你。”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
“我說了，滾！”
我不知道自己之前為什麼會愛上他這種人。
幾天後，我接到一通電話，上邊說林白出了車禍，但傷得不重，需要我這個緊急聯絡人去醫院幫他處理事情。
我以為自己接到了詐騙電話，反手把號碼拉黑。
等到林白拄著柺杖來到我家，我才反應過來，那天的電話真沒騙我。
他整個人神情萎靡，終於接受我不再愛他。
“星星，我要回去了，祝你幸福。”
等他離開後，傅景深還沒走。
我催著他離開，他突然向我表白；“要不然，我們試一試？”
我震驚的看著他，
“你那麼優秀，我很早就關注到你了。”
“我也喜歡了你四年。”
8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我確實對傅景深有了好感。
他和林白是完全是兩種人，傅景深成熟，穩重，讓人不自覺會依賴他。林白卻永遠長不大，像孩子一樣。
或許，曾經的林白身上有我喜歡的陽光，開朗。
可後來，他慢慢變了。
我和傅景深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我和賢子說了這個訊息，她祝福後，說了林白回去後的事情。
林白回去，沒過多久就和落榆確定了關係。
他們也確實恩愛了一段時間。
落榆的朋友圈幾乎每天都會發和林白的親密照片。
只是沒過多久，落榆就帶著他的專案成果不翼而飛，他每天堵在學校門口，終於有一天堵住落榆。
落榆沒有承認，直到林白威脅報警，並把證據摔在她的面前。
“是我又怎樣，東西我已經賣給其他人了。”
林白聽到後指著她破口大罵，落榆不甘示弱。
“是你自己眼瞎，把我留在實驗室，若果不是你為了和我談戀愛，怎麼會出現這種事。”
“桑晚星對你那麼好你都會出軌，我提前找好下一家怎麼了。”
林白這個時候才想起我的好，但是開弓沒有迴旋箭，他再也找不到一心一意對他好的人了。
那一天，兩人顏面盡失，還被拍下來發到了網上。
賢子有認識的人在學校，第一時間把訊息告訴我。
實驗室的其他人也知道了這件事，他們選擇及時止損，宣佈退出。
落榆承認後被推出去做了替罪羊。
和林白合作的人也刷到了，他們撤回了後續的投入，甚至起訴林白，告他違約。
林白不僅沒了名聲，還面臨鉅額賠償。
短短幾個月，林白沒了意氣風發的樣子，萎靡不振，呆在家裡不敢出門。
聽完這些，我只覺得唏噓，到頭來，林白把自己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是他引狼入室，現在這個結果怨不得別人。
一週後，林白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
他的聲音疲憊，沙啞：
“星星，你這段時間還好嗎？”
“我好後悔，好想回到之前。”
“可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絕望的哭了起來，語氣滿是自厭。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白抽噎的說了很多我們當初在一起的甜蜜回憶。
他又哭又笑：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呢？”
“怎麼就不要我了，如果我當初沒有做那些事......”
“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星星，我真的好後悔。”
林白越說越難過，聽他的聲音狀態很糟糕。
我皺了皺眉，忍不住開口：
“你還有以後......”
“我沒有了，星星，我沒有了”
他沉默了幾秒，沙啞開口。
9
電話那邊風聲呼嘯，混著他抽噎的聲音，他沒再說話。
我實在不知道該跟林白說什麼。
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年後，我和傅景深準備結婚，地點選在了我家這邊。
賢子來當伴娘，婚禮前一天，她沒忍住提到了林白。
“幸虧你當時和他分手了。”
“當年落榆出來後被他找到，他捅了對方好幾刀，畏罪潛逃了。”
“後來才知道，他當晚就跳江自殺了。隔了好久才打撈到。”
“他父母揚言早跟他斷絕了關係，沒有人願意認領屍體，只好葬在了公墓。”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半年前那個晚上，林白跟我通完電話就跳河了。
她一陣唏噓，實在想不通林白怎麼會走到那個地步。
世事無常，誰也沒想到，最後我結婚的物件不是林白，而是傅景深。
第二天的婚禮照常進行，在父母以及好友的見證下，傅景深把那枚象徵著愛情的戒指給我戴上。
婚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傅景深滿眼溫柔道：
“老婆，餘生請多多指教。”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我們相擁親吻。
蜜月結束後，我和傅景深去看了林白。
墓前無人打掃，傅景深彎腰把花放在墓碑前的石板上。
墓碑上的他像之前那樣意氣風發。我沒想到他最終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我良久的注視那張照片。
思緒飛到最開始我們相遇的時候。
喧囂的教室，林白打扮的很清爽，敲了敲桌子問道：
“同學，你旁邊有人嗎？我可以坐嗎？”
我點點頭，把東西拿開，林白一屁股坐下，自來熟地開始跟我搭話，他的虎牙在口中若隱若現，吸引了我的目光。
後來，每堂課他都會坐在我旁邊，再後來，我們一起約著爬山，正式確定關係。
現在想來，我和林白之間終究只是黃粱一夢，而一年前夢醒了。
放好花，傅景深過來緊緊握著我的手。
我回他一笑，然後轉身離開。
餘生，我只想珍惜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