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守則之不負己_第2章 04雖然不知道招標會有什麼好共同出席的
第2章
04
雖然不知道招標會有什麼好共同出席的,畢竟我不記得招標會有帶配偶的說法。
但是我剛好有專案要帶過去,於是第二天早上我準時坐上了他的車。
黎清淵從出門開始就一直盯著我。
我本來打算上車就睡,誰知黎清淵突然開口:
“今天怎麼穿的是西服?”
我愣了一下,想到他應該是覺得穿他送我的那條白色禮服更適合今天妻子的身份。
“今天報了個專案,需要穿正式點。你應該不介意吧。”
我隨意地解釋了一句,本以為黎清淵不會再追問。
誰知道他猶豫了一下,突然掏出一個紅色的盒子遞給我:
“之前去國外帶的項鍊,原本想送你搭那條禮服。”
他開啟盒子,那條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項鍊閃著鑽石的光。
這條項鍊我認識,是當前國際上最出名的大師設計,僅此一條的珍品。
上一世它戴在柳瑩脖子上。
想到上一世我流落街頭看不到翻身的希望時,柳瑩戴著這條項鍊來我眼前炫耀。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世黎清淵居然想把這條項鍊送給我。
我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算了,把項鍊留給需要它的人吧。你放心,不需要你的賄賂,我是個有責任心的人,既然聯姻了,我就會扮演好我的身份,不會讓你為難的。”
黎清淵咬牙: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的盡責。”
一路無言到招標會酒店。
辛苦準備的方案很快得到了賞識,中標後組員都在我身邊歡呼。
這種帶著大家走上成功的第一步的感覺,居然能如此振奮我心。
我正沉浸在成功的喜悅裡,會場的工作人員急匆匆地跑過來:
“黎太太嗎?黎先生有急事找您,請您去休息室一趟!”
等我趕到的時候,休息室只有黎清淵一人。
只見他面色緋紅,大口喘著粗氣。
見我過來,黎清淵抓著我的手:
“我中藥了,你幫幫我。”
神經病啊?中藥請醫生啊,請我幹什麼?我又不會治病。
但是我又觀察了一下黎清淵的反應,才反應過來:
“是......那種藥?”
黎清淵點了點頭,這下我更無語了,這種事找我幹什麼?找柳瑩不就好了?
但是考慮到黎清淵可能是擔心被媒體拍到,我還是非常貼心地將他帶到樓上開了間房。
果然,我去前臺開房間的時候瞟到門口舉著相機的人躲躲閃閃。
我面色一沉,顯然這是衝著黎清淵來的。
作為黎清淵的名義上的妻子,起碼我現在不能離他而去,否則一旦被拍到,就會影響黎氏的股價,甚至牽連韓氏的生意。
我無奈給自己也開了間房,又打電話把柳瑩叫來。
柳瑩來得很快,她一見我就用挑釁的目光看我:
“算你有自知之明。”
我懶得理她,只交代了一下黎清淵記得別跟柳瑩一起出酒店,免得被媒體拍到。
也不知道意識已經不太清醒的黎清淵能不能聽進去,總之我扔下他就走了。
這家酒店隔音還算好,一晚上什麼也沒聽見。
第二天一早,我看了看時間估摸著他們折騰一夜,藥效應該過了。
考慮到我還要回公司上班,最終我還是去按響了門鈴。
黎清淵來開門的時候一臉怨氣,臉黑得像是能吃人。
我看他一身的水,面色被泡得慘白,除此之外房間還空無一人。
我小心翼翼地問:
“怎麼就你一個人在......”
黎清淵用力地把我拽進房間,下一秒我被按在乾淨整潔的床上,黎清淵壓在我身上,開口語氣裡帶著怒火:
“韓瑾煦!你還記得你才是我的妻子嗎?”
05
我心裡用上一股莫名其妙。
我是不是他的妻子重要嗎?我上輩子想當他的妻子的時候,他是怎麼對我的?為了柳瑩一直羞辱打壓我,逼得我家破人亡,最後眼睜睜看著我慘死街頭。
現在我主動成全他倆,本本分分地完成我該做的任務,他居然好意思指責我沒有盡到妻子的義務?上趕著找他羞辱我嗎?
我又不是什麼任他搓圓拍扁的麵糰:
“放開我!”
黎清淵愣了一下,鬆了點力氣。
我憤怒地說道:
“黎清淵,你搞清楚,是你自己定的聯姻守則,我沒有義務也不想去管你的私生活!我是不是你的妻子重要嗎?你最後難道不是要跟柳瑩在一起嗎?”
“昨天是看在有媒體在,我沒有直接走。我也沒有徹底不管你,幫你叫來了跟你兩情相悅的柳瑩。我自認為我已經做到了既負責又盡最大全力讓你滿意了。”
“我不明白你到底發什麼瘋,反正我們倆遲早是要分開的,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別衝我來。”
說完我用力地推開黎清淵,從床上站了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將我的不滿全部宣洩出來,夾雜著兩世的委屈。
黎清淵面色冷了下來:
“你為什麼總想讓我跟柳瑩在一起?你就那麼想跟我分開嗎?”
我嗤笑了一聲:
“不然呢?這不也合了你的意嗎?”
我說完這句話,也顧不得還有沒有媒體了,開啟門直接走了。
好在我在公司坐了一上午,也沒見有什麼奇怪的新聞出來。
接著之前修改的幾個小方案又有了可觀的收益,我幹勁滿滿,又將身心都投於工作之中。
誰知道第二天下午,我剛開完組會從會議室出來,卻接到黎清淵助理的電話:
“太太,黎總好像是前兩天受了涼,昨天一回來就開始發燒,現在已經燒迷糊了,您能不能來接一下他?”
我不解:
“燒迷糊了吃退燒藥啊。再說了,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你打給柳瑩啊,黎清淵不是跟她住一起嗎?”
助理語氣裡帶著疑惑:
“您說柳小姐嗎?黎總什麼時候跟她住一起過?他不是每天都在公司的休息室睡,還經常抱著一個您送的星星抱枕嗎?”
我聽完滿頭問號。
我送的星星抱枕?我什麼時候送過他一個星星抱枕?
助理急切的聲音依舊從聽筒傳來:
“您快來吧!黎總一直對著抱枕喊您的名字啊!現在誰勸也不聽。”
我有些無語,但是聽助理焦急的聲音,估計是燒得挺嚴重的。
為了避免人真的出事,我趕到他公司,助理將我引進辦公室:
“黎總在辦公室的小隔間呢,已經開始說夢話了,我想拉他去醫院也不肯,只說要等您。”
我跟著去隔間,只見黎清淵確實抱著一個破舊的抱枕,渾身是汗地躺在小床上,閉著眼呢喃,那抱枕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
06
我走過去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很燙。
我無奈嘆了口氣:
“吃藥了嗎?”
助理點點頭:
“吃了,醫生說應該是泡了冷水受涼了,不過現在需要回家休息兩天,再給他冷敷一下。但是黎總不讓任何人碰他。”
我試圖去扯那個破抱枕,沒扯動:
“黎清淵,走了回家了。”
他抬起頭眨眨眼,估計已經燒得分不清來人了。
接著他終於鬆開抱枕,嘴角甚至罕見地上揚:
“煦煦,你來接我了?”
煦煦?叫我嗎?
聞言我才正式重視起來,因為能這麼叫我說明真的燒很嚴重了。
我在助理的幫助下把他扛下樓,塞進副駕駛。
車子準備啟動時,黎清淵卻突然抬手抓住我的手臂:
“煦煦,我終於等到你了嗎?”
他為什麼不叫柳瑩的名字,難不成除了柳瑩還有另外一個女人?
我轉頭看向他,黎清淵的眼睛溼漉漉的,卻有我從未見過的清澈。
有一瞬間我甚至感覺我心跳停滯了一下,接著加速跳動起來。
我深吸口氣,清醒過來,我知道他是燒糊塗了。
我扒開他的手,冷漠道:
“你看清楚了我是韓瑾煦,再敢打擾我開車就滾下去。”
黎清淵終於安靜了許多,唯一奇怪的是他一路用非常熾熱的眼神盯著我。
我忍受著著目光終於到了婚房,一進門我就想把他交給傭人。
誰知道黎清淵死死抓住我:
“煦煦,我明明剛剛聽你的話了,你還是要拋下我嗎?”
也不知道他哪來的牛勁,抓著我的手怎麼都甩不開。我無奈嘆氣,最後只好帶著他進客房。
黎清淵握著我的手,絮絮叨叨一直在說話,我坐在床邊,最後居然睡著了。
大概是睡姿不端正,我居然又做噩夢了。
夢裡的我拿著好不容易討來的麵包,迫不及待地往嘴裡塞。
食物卡在喉嚨的噎感令人窒息。
不對,不是噎住了,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總之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胃裡也傳來劇痛,張大嘴巴用力呼吸,卻無法感受到空氣。
我倒下了,看到不遠處的拐角走出來一對挽著手的夫妻,那是黎清淵和柳瑩。
眼前一片漆黑,我應該是死了。
可是夢境到此居然還沒結束。
一個由遠及近的聲音傳來,是黎清淵在喊我的名字。
接著我又能看見畫面,黎清淵滿臉絕望地晃著我的屍體,淚水流了滿面,我想開口回答他,卻發現我發不出聲音,他好像也沒發現我能看見他。
柳瑩得意地走過來,對著我的屍體一臉嫌棄。
黎清淵轉頭質問柳瑩,我聽不清他們在對峙什麼,只能隱約捕捉到幾個字。
畫面漸漸模糊,我最後看到的是一片通紅,濃郁的鐵鏽味侵佔鼻腔,但那不是我的血。
我看不清,我還想看清,我掙扎著想要湊近,但是我猛地從床上掙扎起來。
我睜開眼,驚得渾身是汗,黎清淵已經睡著了。
傭人過來給他換了條毛巾,問我要不要回主臥睡覺。
我抽出手來,回到了房間。
夢裡的畫面一直在我腦海中徘徊,我睡不著,睜著眼直到天亮。
黎清淵還在睡著,看著滿桌的早餐我也沒胃口。
喝了杯豆漿我就出門開車去公司。
正路過一個拐口,看見一輛車子駛出來。
我正要剎車讓路,那車子卻全然沒有停下的意思,眼看著那車朝我衝過來,我卻注意到駕駛座上居然是一個眼熟的身影!
07
隨著一聲巨響,我來不及思考,在劇痛中失去了意識。
再睜開眼,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我的鼻腔,我看著蒼白的天花板,渾身都疼。
爸媽見我醒來,焦急地撲到床前,豆大的淚水滴在我的臉上。
我想起身,卻發現我完全無法動彈。
黎清淵滿身凌亂地站在爸媽身後,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領子敞著,連釦子都沒扣好。
媽媽哭著握緊我的手:
“囡囡你痛不痛?你嚇死我了啊!”
我搖搖頭:
“我沒事了......”
發出的聲音沙啞得像含了沙子。
黎清淵滿臉愧疚:
“對不起,媽,爸,是我沒保護好瑾煦。肇事人員已經被警方帶走,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我聞言突然激動起來:
“是柳瑩!開車的人是柳瑩安排的。”
我想起那張熟悉的臉了,因為在我夢裡出現過許多次,是上一世施捨我那塊麵包的男人。
上一世我吃的麵包被下了毒,出事的時候柳瑩也在附近。
黎清淵臉色微變,很快又整理了一下情緒:
“應該不會的,警方說肇事者喝了酒,跟柳瑩應該沒關係。瑾煦你不要因為討厭柳瑩,就把事情推到她身上。”
耳熟的理由,上一世我父母因車禍而死的時候,肇事者也是酒駕,我的心被揪起一塊。
我看著他為難的表情,知道今天他護定了柳瑩。
爸爸卻生氣了:
“你什麼意思?你不要說得好像我們煦煦不懂事一樣!我女兒差點連命都沒了!”
媽媽也點點頭:
“既然我們家煦煦這麼說,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你連查都不願意查一下嗎?”
黎清淵張了張嘴,最後卻只是說:
“你們不要繼續往下追究了,如果你們還是不滿意,我可以讓你們一個專案。”
多麼大方啊,那可是一個專案呢。
上一世我只是潑了一杯熱茶,都要我韓氏整個公司為他讓利十個點付出代價。
如今我躺在病床上差點死過去,他卻搪塞我一個專案讓我不要繼續查。
柳瑩不需要付出代價,因為她有人護著。
而我就活該躺在這裡,想到這我的心臟都在發疼,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爸爸憤怒地看著他:
“我真是看錯你了,你給我滾!我們韓氏要不起你們的專案,我女兒也會跟你離婚的!”
黎清淵被轟了出去。
我勸爸爸:
“黎清淵剛剛答應的專案我們得收下,我知道有一個專案當前很有前景,目前在黎氏手上。”
爸媽勸我不該答應黎清淵,我笑了笑:
“沒用的,黎清淵肯定會想辦法護著柳瑩,所以我們一定要拿到實實在在的利益,不過婚我是一定要離的。”
我不能再坐以待斃,再像上一世那樣被迫離婚。
何況已經知道了柳瑩盯上了我,我也懶得待在黎清淵身邊周旋。
我的身體痊癒的速度還算可以,出了院第一件事就是找黎清淵離婚。
黎清淵面色複雜,沉默了很久,最終才點點頭同意結束這段婚姻。
雙方協商得很順暢,因此離婚協議書很快就簽訂下來了。
拿到離婚證那天,天氣晴朗但是並不炎熱,陽光照在身上很舒服,就跟我輕鬆的心情一樣。
黎清淵在民政局門口欲言又止地看著我,似乎想對我說什麼。
手機鈴聲在他口袋裡響起,我看到了名字,是柳瑩。
第一個電話他沒接,對面又打來第二個電話。黎清淵再次叫住了我。
我微笑了一下: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快接電話吧,說不定有什麼事呢。”
說完我駕車離開,不去在意他想對我說的話。
我的工作愈發得心應手,也藉著記憶拿下了好幾個好專案,帶著公司飛速發展。
沒過多久,就坐上了韓氏總經理的位置,公司市值也直奔十一位數。
08
離婚後一年,我的生活已經徹底與黎清淵沒有聯絡。
爸媽在出席各種宴會時,當著所有人的面介紹我,說我是他們的驕傲。
我的組員在我的帶領下業績也突飛猛進,一路升職加薪。
在工作上的成就使我獲得前所未有的感覺,那不僅是對自己成績的自豪,更是對現在的自己不再會受他人欺負的自信。
我不再做那個乞討的噩夢,不會再在夢裡被面包活活毒死。
但是這一年來我並非只是在工作。
我私底下查了那個差點害死我的肇事者的身份,發現這個人私底下竟然有個組織。
撞我的人只是一個組織里隨時可丟棄的棋子,但是這個組織卻與柳家有著密切的聯絡。
也就是說柳氏明面上是個上市公司,私底下卻有其他灰色產業。
我讓有海外渠道的付南宇幫我收集證據,查出柳氏居然在國外開設了一家區塊鏈投資顧問公司,實則是一家用於洗錢的空殼公司,專門負責海外黑產。
除此之外,付南宇表示自己還查到個有意思的。
付南宇將他查到的證據全發到我的賬號,在電話裡輕笑:
“我發現柳氏長期以來轉進空殼公司的資金,有一部分是悄悄從你前夫那挪走的。”
我聽到那句“前夫”,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繼續說。”
付南宇清了清嗓子:
“順著這條路,我還發現柳氏長期侵吞黎氏資產,柳氏在黎氏內部應該還收買了幾個內部人員,不過柳氏應該防了黎氏幾手,我看到黎清淵有向下查過的痕跡,但是一直沒動靜,估計是抓不到關鍵證據。”
“所以,你要不要給你前夫賣個人情?捧在手心的白月光,居然像只米蟲一樣蠶食自己的公司,你不覺得就算是當出戲看也很有意思嗎?”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沒那麼惡趣味。”
結束通話電話,我思考了一下。
說實話,我確實不可以不幫黎清淵,畢竟上一世韓氏破產的時候,他也只是冷眼旁觀沒有幫助我。
但是柳瑩曾兩次威脅我的生命,就這麼放過她我確實不甘心。讓黎清淵出手也可以免去我不少麻煩,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能全身而退。
付南宇還在給我發信息慫恿我把黎清淵約出來,好觀察一下他知道自己被背叛時的表情。
最後我翻出那個已經一年多沒有聯絡過的賬號,將證據全部透過線上的方式發了出去。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中,但是最後也沒有訊息。
沒過多久,柳氏倒臺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圈子。
聽說柳家所有涉事人員,包括柳瑩,都是被反扣著手押著走的。
柳氏破產,柳家資產變賣,涉事人員全部進了監獄。
黎清淵在事後約我見面。
我下了班,順路去了他約我見面的餐廳。
我穿著一身精煉的黑色西裝,氣質已經和一年前大為不同。
黎清淵直直盯著我,我沒在意他的眼神,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
“道謝的話就不用說了,你只是我清理柳瑩的一副白手套,畢竟如果沒有她,我也不會差點死在一場車禍下。”
以及我的上一世,還有我父母的上一世。
黎清淵搖了搖頭:
“不,我必須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得不到這些證據。爸媽死後,柳氏藉口照顧我,曾經長期把控黎氏。”
09
“他們在公司內部插了人,還懂得長期防著我,我查了很多次,卻一直沒有找到關鍵性的證據。”
“為此我一直蟄伏著,我表面上裝作不知道柳瑩的真面目,尋找扳倒他們的機會。其實我從未喜歡過她,其實我喜歡的人......”
“我知道。”我打斷他。
我早就知道了,他喜歡的人是我,那個星星抱枕也是我送的。
黎清淵其實差點在自己十歲那年就死去,跟他的父母一起。
我那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在醫院住了好一段時間。爸媽每天輪崗來陪我,為了讓我別害怕,還帶了一堆娃娃放在我床上。
黎清淵被送進跟我同一間病房,他那時候變成了孤兒。他太沉默寡言,我也不跟他交流,大概是我的父母讓他觸景生情,他常躲進被子裡偷偷哭。
於是我把我的星星抱枕送給了他,讓他不要傷心,我還將媽媽給我煮的湯分給他喝。
其實我有很多娃娃,這個抱枕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我都把這件事忘記了,直到他那次發燒拉著我的手不讓我回房間,迷迷糊糊說了很多話,我才想起記憶裡那個男孩。
我隨手的善意幫助黎清淵挺過了心靈上最困難的時期。
可是這些事情我都忘記了,就算現在再想起來,也沒有任何心動的感覺。
至於我和他離婚,不僅僅是因為他護著柳瑩,我知道他喜歡的人不是柳瑩。
但是那場車禍讓我意識到,柳瑩早就盯上他了。
包括招標會那一次被下藥,柳瑩之所以能我剛打完電話就出現在那裡,是因為她早就做好準備。
只是黎清淵沒讓她得逞,自己在水裡撐了一個晚上。
這也讓柳瑩意識到黎清淵對我的情愫,於是決定先將我除掉。
上一世的慘狀歷歷在目,為了保護我自己,我第一時間做出了離婚的決定。
在付南宇將扳倒柳氏的資料發給我之後,我明白了黎清淵當時不願意繼續查下去,是怕打草驚蛇,這麼快同意和我離婚,也是怕這件事繼續牽連到我身上。
所以這一切我都知道。
我將我所知道的一切複述給他,黎清淵眼裡又燃起新的希望:
“煦煦,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我們是不是可以重新在一起?”
我搖搖頭。
就算我知道了真相又如何。
我受的委屈不是假的,我上一世家破人亡也不是假的。
就算我能原諒他對我造成的傷害,那我父母上一世的賬呢?又找誰清算呢?
就算可以理解,我也無法釋懷。
不管他有意無意,我就是成為了他扳倒柳氏路上的墊腳石。
可是我這一世不再想作為別人的墊腳石,我想過我自己的人生。
我想把我的愛留給父母,留給自己,投進我的事業。
我不需要黎清淵了。
我堅定地看著黎清淵,他從我的沉默中得到答案。
最終他只是苦笑一下:
“我明白了。我不會再強求你的,煦煦。我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
這頓飯是沒法好好吃下去了。
黎清淵大概也覺得難堪,他起身離開了餐廳。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毫不波瀾。
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10
日子過得很快,我的事業蒸蒸日上,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終於到了新年,好不容易有時間休息,初一一大早就被爸媽拉起來去上香。
爸媽上完香去擲杯茭,詢問家庭和公司的未來。
我本來不怎麼信這些,但是我想起了我的重生。
於是我虔誠地跪在佛前,感謝上蒼,感謝不知道的神明,能給我一次重生的機會。
穿著金色袈裟的大師看到我,竟欣慰地對我說:
“看來施主今世過得圓滿啊。”
我感到不解,正想追上去問,爸媽擲完杯茭回來,拉著我說可以走了。
我跟爸媽說讓他們等等我,再回過頭,已經找不到那位大師。
問了一圈,寺廟中的小和尚說他們寺廟裡沒有穿金色袈裟的人。
當天夜裡,我久違地夢到了前世。
這個夢和我那天被髮燒的黎清淵纏著那次一樣,但是這次的夢能夠聽清黎清淵和柳瑩爭吵的聲音。
我透過爭吵才得知,黎清淵上一世之所以未對我伸以援手居然是在保護我。
他知道柳瑩是因為自己才針對我,所以選擇和我離婚,後來又拿我的生命威脅黎清淵,逼他和自己結婚,方便柳家更好地掌控黎氏。
黎清淵在夢裡崩潰地質問柳瑩,柳瑩卻猖狂地大笑,指著黎清淵嘲笑他是個小丑。
黎清淵一個人絕望地將我的屍體處理掉。
他去寺廟找人為我超度,在佛前懺悔自己的過錯,又為接下來準備做的事情懺悔。
接著他眼神無比堅定,像是做下了什麼決定。
他請了最好的律師,向柳瑩攤牌,最後卻因證據不足敗訴。
黎清淵和柳瑩徹底撕破了臉,他和柳家鬥得昏天暗地,最後以一場車禍告終。
最後那一片通紅,我當時很想看清是誰的。
現在我看清了,那是黎清淵的血。
可他的眼神卻又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希望。
他在失去意識前,從懷裡掏出一枚佛牌,緊緊握著,我從他的呢喃裡,聽見了他對神明的哀求和幾個重生的關鍵詞,還聽見了我的名字。
我從夢中驚醒,一種悲痛的情緒席捲而來。
經過了兩世,我本以為我已經不再會因為他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可腦海中響起他的臨死時的聲音,我的心跳還是在不停加速。
“請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就算不再愛我也可以。”
我瘋了一樣衝下樓,準備去車庫取車。
剛跑到門口,卻看到黎清淵手裡握著什麼東西,站在雪地裡。
黎清淵驚訝地看著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不好意思,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他只是說完這句話,就沒有繼續說下去。
天慢慢亮了,太陽逐漸升起。
我走向黎清淵,接過他手中的佛牌。
明天會怎樣,沒人能知道。我只知道此刻我的耳邊,有心跳聲響起。
那是活的,有力的,為我而跳的一顆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