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守則之不負己_第2章 04雖然不知道招標會有什麼好共同出席的

聯姻守則之不負己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燈光

第2章

04

雖然不知道招標會有什麼好共同出席的,畢竟我不記得招標會有帶配偶的說法。

但是我剛好有專案要帶過去,於是第二天早上我準時坐上了他的車。

黎清淵從出門開始就一直盯著我。

我本來打算上車就睡,誰知黎清淵突然開口:

“今天怎麼穿的是西服?”

我愣了一下,想到他應該是覺得穿他送我的那條白色禮服更適合今天妻子的身份。

“今天報了個專案,需要穿正式點。你應該不介意吧。”

我隨意地解釋了一句,本以為黎清淵不會再追問。

誰知道他猶豫了一下,突然掏出一個紅色的盒子遞給我:

“之前去國外帶的項鍊,原本想送你搭那條禮服。”

他開啟盒子,那條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項鍊閃著鑽石的光。

這條項鍊我認識,是當前國際上最出名的大師設計,僅此一條的珍品。

上一世它戴在柳瑩脖子上。

想到上一世我流落街頭看不到翻身的希望時,柳瑩戴著這條項鍊來我眼前炫耀。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世黎清淵居然想把這條項鍊送給我。

我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算了,把項鍊留給需要它的人吧。你放心,不需要你的賄賂,我是個有責任心的人,既然聯姻了,我就會扮演好我的身份,不會讓你為難的。”

黎清淵咬牙: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的盡責。”

一路無言到招標會酒店。

辛苦準備的方案很快得到了賞識,中標後組員都在我身邊歡呼。

這種帶著大家走上成功的第一步的感覺,居然能如此振奮我心。

我正沉浸在成功的喜悅裡,會場的工作人員急匆匆地跑過來:

“黎太太嗎?黎先生有急事找您,請您去休息室一趟!”

等我趕到的時候,休息室只有黎清淵一人。

只見他面色緋紅,大口喘著粗氣。

見我過來,黎清淵抓著我的手:

“我中藥了,你幫幫我。”

神經病啊?中藥請醫生啊,請我幹什麼?我又不會治病。

但是我又觀察了一下黎清淵的反應,才反應過來:

“是......那種藥?”

黎清淵點了點頭,這下我更無語了,這種事找我幹什麼?找柳瑩不就好了?

但是考慮到黎清淵可能是擔心被媒體拍到,我還是非常貼心地將他帶到樓上開了間房。

果然,我去前臺開房間的時候瞟到門口舉著相機的人躲躲閃閃。

我面色一沉,顯然這是衝著黎清淵來的。

作為黎清淵的名義上的妻子,起碼我現在不能離他而去,否則一旦被拍到,就會影響黎氏的股價,甚至牽連韓氏的生意。

我無奈給自己也開了間房,又打電話把柳瑩叫來。

柳瑩來得很快,她一見我就用挑釁的目光看我:

“算你有自知之明。”

我懶得理她,只交代了一下黎清淵記得別跟柳瑩一起出酒店,免得被媒體拍到。

也不知道意識已經不太清醒的黎清淵能不能聽進去,總之我扔下他就走了。

這家酒店隔音還算好,一晚上什麼也沒聽見。

第二天一早,我看了看時間估摸著他們折騰一夜,藥效應該過了。

考慮到我還要回公司上班,最終我還是去按響了門鈴。

黎清淵來開門的時候一臉怨氣,臉黑得像是能吃人。

我看他一身的水,面色被泡得慘白,除此之外房間還空無一人。

我小心翼翼地問:

“怎麼就你一個人在......”

黎清淵用力地把我拽進房間,下一秒我被按在乾淨整潔的床上,黎清淵壓在我身上,開口語氣裡帶著怒火:

“韓瑾煦!你還記得你才是我的妻子嗎?”

05

我心裡用上一股莫名其妙。

我是不是他的妻子重要嗎?我上輩子想當他的妻子的時候,他是怎麼對我的?為了柳瑩一直羞辱打壓我,逼得我家破人亡,最後眼睜睜看著我慘死街頭。

現在我主動成全他倆,本本分分地完成我該做的任務,他居然好意思指責我沒有盡到妻子的義務?上趕著找他羞辱我嗎?

我又不是什麼任他搓圓拍扁的麵糰:

“放開我!”

黎清淵愣了一下,鬆了點力氣。

我憤怒地說道:

“黎清淵,你搞清楚,是你自己定的聯姻守則,我沒有義務也不想去管你的私生活!我是不是你的妻子重要嗎?你最後難道不是要跟柳瑩在一起嗎?”

“昨天是看在有媒體在,我沒有直接走。我也沒有徹底不管你,幫你叫來了跟你兩情相悅的柳瑩。我自認為我已經做到了既負責又盡最大全力讓你滿意了。”

“我不明白你到底發什麼瘋,反正我們倆遲早是要分開的,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別衝我來。”

說完我用力地推開黎清淵,從床上站了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將我的不滿全部宣洩出來,夾雜著兩世的委屈。

黎清淵面色冷了下來:

“你為什麼總想讓我跟柳瑩在一起?你就那麼想跟我分開嗎?”

我嗤笑了一聲:

“不然呢?這不也合了你的意嗎?”

我說完這句話,也顧不得還有沒有媒體了,開啟門直接走了。

好在我在公司坐了一上午,也沒見有什麼奇怪的新聞出來。

接著之前修改的幾個小方案又有了可觀的收益,我幹勁滿滿,又將身心都投於工作之中。

誰知道第二天下午,我剛開完組會從會議室出來,卻接到黎清淵助理的電話:

“太太,黎總好像是前兩天受了涼,昨天一回來就開始發燒,現在已經燒迷糊了,您能不能來接一下他?”

我不解:

“燒迷糊了吃退燒藥啊。再說了,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你打給柳瑩啊,黎清淵不是跟她住一起嗎?”

助理語氣裡帶著疑惑:

“您說柳小姐嗎?黎總什麼時候跟她住一起過?他不是每天都在公司的休息室睡,還經常抱著一個您送的星星抱枕嗎?”

我聽完滿頭問號。

我送的星星抱枕?我什麼時候送過他一個星星抱枕?

助理急切的聲音依舊從聽筒傳來:

“您快來吧!黎總一直對著抱枕喊您的名字啊!現在誰勸也不聽。”

我有些無語,但是聽助理焦急的聲音,估計是燒得挺嚴重的。

為了避免人真的出事,我趕到他公司,助理將我引進辦公室:

“黎總在辦公室的小隔間呢,已經開始說夢話了,我想拉他去醫院也不肯,只說要等您。”

我跟著去隔間,只見黎清淵確實抱著一個破舊的抱枕,渾身是汗地躺在小床上,閉著眼呢喃,那抱枕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

06

我走過去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很燙。

我無奈嘆了口氣:

“吃藥了嗎?”

助理點點頭:

“吃了,醫生說應該是泡了冷水受涼了,不過現在需要回家休息兩天,再給他冷敷一下。但是黎總不讓任何人碰他。”

我試圖去扯那個破抱枕,沒扯動:

“黎清淵,走了回家了。”

他抬起頭眨眨眼,估計已經燒得分不清來人了。

接著他終於鬆開抱枕,嘴角甚至罕見地上揚:

“煦煦,你來接我了?”

煦煦?叫我嗎?

聞言我才正式重視起來,因為能這麼叫我說明真的燒很嚴重了。

我在助理的幫助下把他扛下樓,塞進副駕駛。

車子準備啟動時,黎清淵卻突然抬手抓住我的手臂:

“煦煦,我終於等到你了嗎?”

他為什麼不叫柳瑩的名字,難不成除了柳瑩還有另外一個女人?

我轉頭看向他,黎清淵的眼睛溼漉漉的,卻有我從未見過的清澈。

有一瞬間我甚至感覺我心跳停滯了一下,接著加速跳動起來。

我深吸口氣,清醒過來,我知道他是燒糊塗了。

我扒開他的手,冷漠道:

“你看清楚了我是韓瑾煦,再敢打擾我開車就滾下去。”

黎清淵終於安靜了許多,唯一奇怪的是他一路用非常熾熱的眼神盯著我。

我忍受著著目光終於到了婚房,一進門我就想把他交給傭人。

誰知道黎清淵死死抓住我:

“煦煦,我明明剛剛聽你的話了,你還是要拋下我嗎?”

也不知道他哪來的牛勁,抓著我的手怎麼都甩不開。我無奈嘆氣,最後只好帶著他進客房。

黎清淵握著我的手,絮絮叨叨一直在說話,我坐在床邊,最後居然睡著了。

大概是睡姿不端正,我居然又做噩夢了。

夢裡的我拿著好不容易討來的麵包,迫不及待地往嘴裡塞。

食物卡在喉嚨的噎感令人窒息。

不對,不是噎住了,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總之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胃裡也傳來劇痛,張大嘴巴用力呼吸,卻無法感受到空氣。

我倒下了,看到不遠處的拐角走出來一對挽著手的夫妻,那是黎清淵和柳瑩。

眼前一片漆黑,我應該是死了。

可是夢境到此居然還沒結束。

一個由遠及近的聲音傳來,是黎清淵在喊我的名字。

接著我又能看見畫面,黎清淵滿臉絕望地晃著我的屍體,淚水流了滿面,我想開口回答他,卻發現我發不出聲音,他好像也沒發現我能看見他。

柳瑩得意地走過來,對著我的屍體一臉嫌棄。

黎清淵轉頭質問柳瑩,我聽不清他們在對峙什麼,只能隱約捕捉到幾個字。

畫面漸漸模糊,我最後看到的是一片通紅,濃郁的鐵鏽味侵佔鼻腔,但那不是我的血。

我看不清,我還想看清,我掙扎著想要湊近,但是我猛地從床上掙扎起來。

我睜開眼,驚得渾身是汗,黎清淵已經睡著了。

傭人過來給他換了條毛巾,問我要不要回主臥睡覺。

我抽出手來,回到了房間。

夢裡的畫面一直在我腦海中徘徊,我睡不著,睜著眼直到天亮。

黎清淵還在睡著,看著滿桌的早餐我也沒胃口。

喝了杯豆漿我就出門開車去公司。

正路過一個拐口,看見一輛車子駛出來。

我正要剎車讓路,那車子卻全然沒有停下的意思,眼看著那車朝我衝過來,我卻注意到駕駛座上居然是一個眼熟的身影!

07

隨著一聲巨響,我來不及思考,在劇痛中失去了意識。

再睜開眼,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我的鼻腔,我看著蒼白的天花板,渾身都疼。

爸媽見我醒來,焦急地撲到床前,豆大的淚水滴在我的臉上。

我想起身,卻發現我完全無法動彈。

黎清淵滿身凌亂地站在爸媽身後,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領子敞著,連釦子都沒扣好。

媽媽哭著握緊我的手:

“囡囡你痛不痛?你嚇死我了啊!”

我搖搖頭:

“我沒事了......”

發出的聲音沙啞得像含了沙子。

黎清淵滿臉愧疚:

“對不起,媽,爸,是我沒保護好瑾煦。肇事人員已經被警方帶走,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我聞言突然激動起來:

“是柳瑩!開車的人是柳瑩安排的。”

我想起那張熟悉的臉了,因為在我夢裡出現過許多次,是上一世施捨我那塊麵包的男人。

上一世我吃的麵包被下了毒,出事的時候柳瑩也在附近。

黎清淵臉色微變,很快又整理了一下情緒:

“應該不會的,警方說肇事者喝了酒,跟柳瑩應該沒關係。瑾煦你不要因為討厭柳瑩,就把事情推到她身上。”

耳熟的理由,上一世我父母因車禍而死的時候,肇事者也是酒駕,我的心被揪起一塊。

我看著他為難的表情,知道今天他護定了柳瑩。

爸爸卻生氣了:

“你什麼意思?你不要說得好像我們煦煦不懂事一樣!我女兒差點連命都沒了!”

媽媽也點點頭:

“既然我們家煦煦這麼說,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你連查都不願意查一下嗎?”

黎清淵張了張嘴,最後卻只是說:

“你們不要繼續往下追究了,如果你們還是不滿意,我可以讓你們一個專案。”

多麼大方啊,那可是一個專案呢。

上一世我只是潑了一杯熱茶,都要我韓氏整個公司為他讓利十個點付出代價。

如今我躺在病床上差點死過去,他卻搪塞我一個專案讓我不要繼續查。

柳瑩不需要付出代價,因為她有人護著。

而我就活該躺在這裡,想到這我的心臟都在發疼,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爸爸憤怒地看著他:

“我真是看錯你了,你給我滾!我們韓氏要不起你們的專案,我女兒也會跟你離婚的!”

黎清淵被轟了出去。

我勸爸爸:

“黎清淵剛剛答應的專案我們得收下,我知道有一個專案當前很有前景,目前在黎氏手上。”

爸媽勸我不該答應黎清淵,我笑了笑:

“沒用的,黎清淵肯定會想辦法護著柳瑩,所以我們一定要拿到實實在在的利益,不過婚我是一定要離的。”

我不能再坐以待斃,再像上一世那樣被迫離婚。

何況已經知道了柳瑩盯上了我,我也懶得待在黎清淵身邊周旋。

我的身體痊癒的速度還算可以,出了院第一件事就是找黎清淵離婚。

黎清淵面色複雜,沉默了很久,最終才點點頭同意結束這段婚姻。

雙方協商得很順暢,因此離婚協議書很快就簽訂下來了。

拿到離婚證那天,天氣晴朗但是並不炎熱,陽光照在身上很舒服,就跟我輕鬆的心情一樣。

黎清淵在民政局門口欲言又止地看著我,似乎想對我說什麼。

手機鈴聲在他口袋裡響起,我看到了名字,是柳瑩。

第一個電話他沒接,對面又打來第二個電話。黎清淵再次叫住了我。

我微笑了一下: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快接電話吧,說不定有什麼事呢。”

說完我駕車離開,不去在意他想對我說的話。

我的工作愈發得心應手,也藉著記憶拿下了好幾個好專案,帶著公司飛速發展。

沒過多久,就坐上了韓氏總經理的位置,公司市值也直奔十一位數。

08

離婚後一年,我的生活已經徹底與黎清淵沒有聯絡。

爸媽在出席各種宴會時,當著所有人的面介紹我,說我是他們的驕傲。

我的組員在我的帶領下業績也突飛猛進,一路升職加薪。

在工作上的成就使我獲得前所未有的感覺,那不僅是對自己成績的自豪,更是對現在的自己不再會受他人欺負的自信。

我不再做那個乞討的噩夢,不會再在夢裡被面包活活毒死。

但是這一年來我並非只是在工作。

我私底下查了那個差點害死我的肇事者的身份,發現這個人私底下竟然有個組織。

撞我的人只是一個組織里隨時可丟棄的棋子,但是這個組織卻與柳家有著密切的聯絡。

也就是說柳氏明面上是個上市公司,私底下卻有其他灰色產業。

我讓有海外渠道的付南宇幫我收集證據,查出柳氏居然在國外開設了一家區塊鏈投資顧問公司,實則是一家用於洗錢的空殼公司,專門負責海外黑產。

除此之外,付南宇表示自己還查到個有意思的。

付南宇將他查到的證據全發到我的賬號,在電話裡輕笑:

“我發現柳氏長期以來轉進空殼公司的資金,有一部分是悄悄從你前夫那挪走的。”

我聽到那句“前夫”,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繼續說。”

付南宇清了清嗓子:

“順著這條路,我還發現柳氏長期侵吞黎氏資產,柳氏在黎氏內部應該還收買了幾個內部人員,不過柳氏應該防了黎氏幾手,我看到黎清淵有向下查過的痕跡,但是一直沒動靜,估計是抓不到關鍵證據。”

“所以,你要不要給你前夫賣個人情?捧在手心的白月光,居然像只米蟲一樣蠶食自己的公司,你不覺得就算是當出戲看也很有意思嗎?”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沒那麼惡趣味。”

結束通話電話,我思考了一下。

說實話,我確實不可以不幫黎清淵,畢竟上一世韓氏破產的時候,他也只是冷眼旁觀沒有幫助我。

但是柳瑩曾兩次威脅我的生命,就這麼放過她我確實不甘心。讓黎清淵出手也可以免去我不少麻煩,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能全身而退。

付南宇還在給我發信息慫恿我把黎清淵約出來,好觀察一下他知道自己被背叛時的表情。

最後我翻出那個已經一年多沒有聯絡過的賬號,將證據全部透過線上的方式發了出去。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中,但是最後也沒有訊息。

沒過多久,柳氏倒臺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圈子。

聽說柳家所有涉事人員,包括柳瑩,都是被反扣著手押著走的。

柳氏破產,柳家資產變賣,涉事人員全部進了監獄。

黎清淵在事後約我見面。

我下了班,順路去了他約我見面的餐廳。

我穿著一身精煉的黑色西裝,氣質已經和一年前大為不同。

黎清淵直直盯著我,我沒在意他的眼神,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

“道謝的話就不用說了,你只是我清理柳瑩的一副白手套,畢竟如果沒有她,我也不會差點死在一場車禍下。”

以及我的上一世,還有我父母的上一世。

黎清淵搖了搖頭:

“不,我必須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得不到這些證據。爸媽死後,柳氏藉口照顧我,曾經長期把控黎氏。”

09

“他們在公司內部插了人,還懂得長期防著我,我查了很多次,卻一直沒有找到關鍵性的證據。”

“為此我一直蟄伏著,我表面上裝作不知道柳瑩的真面目,尋找扳倒他們的機會。其實我從未喜歡過她,其實我喜歡的人......”

“我知道。”我打斷他。

我早就知道了,他喜歡的人是我,那個星星抱枕也是我送的。

黎清淵其實差點在自己十歲那年就死去,跟他的父母一起。

我那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在醫院住了好一段時間。爸媽每天輪崗來陪我,為了讓我別害怕,還帶了一堆娃娃放在我床上。

黎清淵被送進跟我同一間病房,他那時候變成了孤兒。他太沉默寡言,我也不跟他交流,大概是我的父母讓他觸景生情,他常躲進被子裡偷偷哭。

於是我把我的星星抱枕送給了他,讓他不要傷心,我還將媽媽給我煮的湯分給他喝。

其實我有很多娃娃,這個抱枕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我都把這件事忘記了,直到他那次發燒拉著我的手不讓我回房間,迷迷糊糊說了很多話,我才想起記憶裡那個男孩。

我隨手的善意幫助黎清淵挺過了心靈上最困難的時期。

可是這些事情我都忘記了,就算現在再想起來,也沒有任何心動的感覺。

至於我和他離婚,不僅僅是因為他護著柳瑩,我知道他喜歡的人不是柳瑩。

但是那場車禍讓我意識到,柳瑩早就盯上他了。

包括招標會那一次被下藥,柳瑩之所以能我剛打完電話就出現在那裡,是因為她早就做好準備。

只是黎清淵沒讓她得逞,自己在水裡撐了一個晚上。

這也讓柳瑩意識到黎清淵對我的情愫,於是決定先將我除掉。

上一世的慘狀歷歷在目,為了保護我自己,我第一時間做出了離婚的決定。

在付南宇將扳倒柳氏的資料發給我之後,我明白了黎清淵當時不願意繼續查下去,是怕打草驚蛇,這麼快同意和我離婚,也是怕這件事繼續牽連到我身上。

所以這一切我都知道。

我將我所知道的一切複述給他,黎清淵眼裡又燃起新的希望:

“煦煦,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我們是不是可以重新在一起?”

我搖搖頭。

就算我知道了真相又如何。

我受的委屈不是假的,我上一世家破人亡也不是假的。

就算我能原諒他對我造成的傷害,那我父母上一世的賬呢?又找誰清算呢?

就算可以理解,我也無法釋懷。

不管他有意無意,我就是成為了他扳倒柳氏路上的墊腳石。

可是我這一世不再想作為別人的墊腳石,我想過我自己的人生。

我想把我的愛留給父母,留給自己,投進我的事業。

我不需要黎清淵了。

我堅定地看著黎清淵,他從我的沉默中得到答案。

最終他只是苦笑一下:

“我明白了。我不會再強求你的,煦煦。我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

這頓飯是沒法好好吃下去了。

黎清淵大概也覺得難堪,他起身離開了餐廳。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毫不波瀾。

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10

日子過得很快,我的事業蒸蒸日上,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終於到了新年,好不容易有時間休息,初一一大早就被爸媽拉起來去上香。

爸媽上完香去擲杯茭,詢問家庭和公司的未來。

我本來不怎麼信這些,但是我想起了我的重生。

於是我虔誠地跪在佛前,感謝上蒼,感謝不知道的神明,能給我一次重生的機會。

穿著金色袈裟的大師看到我,竟欣慰地對我說:

“看來施主今世過得圓滿啊。”

我感到不解,正想追上去問,爸媽擲完杯茭回來,拉著我說可以走了。

我跟爸媽說讓他們等等我,再回過頭,已經找不到那位大師。

問了一圈,寺廟中的小和尚說他們寺廟裡沒有穿金色袈裟的人。

當天夜裡,我久違地夢到了前世。

這個夢和我那天被髮燒的黎清淵纏著那次一樣,但是這次的夢能夠聽清黎清淵和柳瑩爭吵的聲音。

我透過爭吵才得知,黎清淵上一世之所以未對我伸以援手居然是在保護我。

他知道柳瑩是因為自己才針對我,所以選擇和我離婚,後來又拿我的生命威脅黎清淵,逼他和自己結婚,方便柳家更好地掌控黎氏。

黎清淵在夢裡崩潰地質問柳瑩,柳瑩卻猖狂地大笑,指著黎清淵嘲笑他是個小丑。

黎清淵一個人絕望地將我的屍體處理掉。

他去寺廟找人為我超度,在佛前懺悔自己的過錯,又為接下來準備做的事情懺悔。

接著他眼神無比堅定,像是做下了什麼決定。

他請了最好的律師,向柳瑩攤牌,最後卻因證據不足敗訴。

黎清淵和柳瑩徹底撕破了臉,他和柳家鬥得昏天暗地,最後以一場車禍告終。

最後那一片通紅,我當時很想看清是誰的。

現在我看清了,那是黎清淵的血。

可他的眼神卻又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希望。

他在失去意識前,從懷裡掏出一枚佛牌,緊緊握著,我從他的呢喃裡,聽見了他對神明的哀求和幾個重生的關鍵詞,還聽見了我的名字。

我從夢中驚醒,一種悲痛的情緒席捲而來。

經過了兩世,我本以為我已經不再會因為他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可腦海中響起他的臨死時的聲音,我的心跳還是在不停加速。

“請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就算不再愛我也可以。”

我瘋了一樣衝下樓,準備去車庫取車。

剛跑到門口,卻看到黎清淵手裡握著什麼東西,站在雪地裡。

黎清淵驚訝地看著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不好意思,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他只是說完這句話,就沒有繼續說下去。

天慢慢亮了,太陽逐漸升起。

我走向黎清淵,接過他手中的佛牌。

明天會怎樣,沒人能知道。我只知道此刻我的耳邊,有心跳聲響起。

那是活的,有力的,為我而跳的一顆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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