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老公聯手情人偷換病嬰栽贓我後,我殺瘋了_第十章 10半年後
第十章
10
半年後,我重新回到夜班。
產科走廊還是那股熟悉味道。
消毒水、奶香、熱水房蒸汽,還有家屬壓低的說話聲。
新生兒觀察區換了新系統。
腕帶雙碼核對,RFID即時報警,暖箱開蓋必須雙人確認。
所有備用工牌全部取消。
每次母嬰交接,護士、產婦、家屬三方共同核對姓名、性別、出生時間、足印編號。
有人私下抱怨麻煩。
我聽見了,只說一句:“麻煩比抱錯強。”
那晚,我接手一個早產女嬰。
體重不到四斤,哭聲像小貓。
她媽媽高血壓剖宮產,術後還在監護室。
孩子爸爸站在玻璃外,緊張得雙手貼在窗上。
我給孩子換尿布、測體溫、核對腕帶。
每一步都慢,也穩。
凌晨三點,孩子血氧突然掉了一下。
我立刻通知兒科醫生,調整體位,清理口鼻分泌物,複測血氧。
五分鐘後,數值回升。
孩子爸爸在外面急得快哭。
我出去告訴他:“暫時穩定,醫生也看過了,今晚我們會重點觀察。”
他連聲說謝謝。
我看著他,想起陳路那雙血紅的眼。
同樣是父親。
一個被謊言推到刀邊,一個被真相穩穩接住。
很多事情,差的就是那一條記錄,那一次核對,那一個沒有被省略的流程。
後來,葉曉寧帶著孩子來複查。
小男孩長得很好,臉圓圓的,抓著我的護士服不鬆手。
葉曉寧笑著說:“他好像記得你。”
我也笑:“他那時候才多大,哪會記得。”
陳路站在旁邊,紅著臉遞來一面錦旗。
上面寫著:“守住生命第一環。”
我收下了。
那幾個字,屬於每一個認真核對腕帶、認真寫交接、認真說“不行”的人。
周硯臣的案子還在審。
律師說,他又申請見我。
我拒絕了,我不需要聽他懺悔。
很多人的後悔,不是因為知道錯了。
是因為代價終於落到自己頭上。
林曼青的孩子做了第一次心臟手術。
顧懷音告訴我,手術還算順利。
我沉默很久,說:“希望他活下來。”
顧懷音在電話那頭嘆氣。“你比他們像人。”
我沒有接話。
我只是覺得,孩子不該為大人的罪買單。
冬天來得很快。
某個下雪的夜晚,我下班回家。
老房子裡很安靜。
我給自己煮了一碗青菜肉絲麵,剛坐下,眼前忽然又浮出一行字。
【別發呆,面快坨了。】
我愣了很久,然後笑出聲。
原來那些字還在。
只是這一次,它沒有提醒我誰要害我。
它提醒我吃飯。
後來,它偶爾出現。
【明天早班,鬧鐘別關。】
【護士鞋該換了,鞋底磨平容易摔。】
【顧老師讓你週末去吃湯圓,別裝沒看見。】
【今天沒人拿你的傷口做文章。】
【今天只是普通的一天。】
【普通就很好。】
我關掉客廳燈,坐在窗邊把面吃完。
窗外雪落得很輕。
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裡有一道舊疤。
它曾經讓我以為自己不完整。
也曾被別人拿來證明我有罪。
可現在我知道了。
不能生育不是虧欠。
沒有孩子,也不代表我的人生少了一半。
我是溫梔。
市婦幼產科護士。
我守過無數新生兒的第一夜。
我也終於守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