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網戀的恐怖副本Boss面基後_第12章 我在這裡認識了顧衡
「我在這裡認識了顧衡,聽說了你。
「但你沒有進入副本,說明你有面對現實的勇氣,我很羨慕你。」
她露出愧疚的神色。
「顧衡拿到道具的第一時間,就想回去交給你。
「但當時,我們都突然意識到,原來這就是最後一次。
「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是我求他留下的,我求他再陪我一次,當做最後的告別。
「我真後悔做出這個提議。
「結果,我受了重傷。
「我無法原諒自己,因為顧衡將那個道具用在我身上時,我心裡竟然產生了竊喜。
「那一瞬間,我竟然在想:『太好了,他可以留下來了。』
「我們會繼續尋找道具,我們早晚可以補償你的,所以沒關係的。
「卻忽視了,這每一秒,都是在延長你的痛苦。」
她哽咽了一下。
「請別恨他,因為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但,我也不知道,在這期間你所受的苦,我又該......怎麼補償你呢?」
「不需要,」我斬釘截鐵,「沒聽說過恩情也是連續可導的。」
她愣了愣。
我解釋道:
「就好像我把錢借給顧衡,這是顧衡欠我的。
「顧衡把借來的錢再給你,這是你欠他的。
「你需要還的是他的恩情,我要追債,追的也是他的債。
「鑑於你們倆相互扶持的關係,你和他之間究竟存不存在『恩情』,有待商榷。
「但我和你倆互不相識,再怎麼說也輪不到你補償我。
「我和他的矛盾,從來就不是你。」
江芙聽我說完,沉默了許久,最終道:
「路清河,你比我想象中更加理智堅定。
「如果,我們是在現實世界認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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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血鐘的最後一滴液體滴盡。
音樂驟停。
剛剛還在舞動的人全部停下了動作。
侍者打扮的 npc 上前,將燭臺交給我們。
「您似乎忘記了這個,但沒關係,我們幫您好好保管著呢。」
接過後,本來已經滴盡的血鍾內,一滴液體違背重力,從水面上飄起,重新回到了上半的容器中。
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像是有誰按下了倒放按鍵。
與此同時,所有的人和物都在倒退回溯。
只有我們沒受到影響。
彈幕:
【蠟燭是受邀的憑證,能夠保護玩家免於成為宅邸的一部分、與宅邸一起回溯。】
【確實一開始就說了,蠟燭是受邀憑證,不要交給他人,但這他爹的是哪個一開始!】
【現在的年輕人生活真的好多了,要 ATP 有線粒體,要蛋白質有內質網的,要知道以前,連細胞核都沒有,我擺著鞭毛嘬一口深海熱泉都美得不得了。】
【幸好侍者是絕對忠誠的哈。】
【這次的獎勵道具不錯啊,只要是分不清的幻境就會自燃,而且看樣子不是一次性道具。】
【想不到慣例的安可環節竟然會出現在新人身上,求你了路清河再讓我看一關吧,我什麼都願意做。】
但或許是因為副本已經結束,下一秒,所有彈幕全部消失。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蠟燭出現了彈窗:
【當記憶與謊言交織成網,此燭自燃。】
秦箏和江芙和我打過招呼後,身形相繼消失。
只剩下顧衡,看上去似乎還有話要說。
見他上前想要拉我的手,我皺了皺眉,退後兩步,被另一人攬入懷中。
謝絕瞪他一眼,不耐道:「別碰她。」
顧衡愣住了,他顯然是認出了眼前的人正是他有過一面之緣的 boss。
「關卡已經結束了,你、你怎麼能追到外面的?
「路清河,快過來,他很危險!」
謝絕冷笑一聲:「對你,是挺危險的。
「但對清河,我永遠不會傷害她。」
聽出他話中的含義,顧衡更加焦急地催促我,生怕我被他迷惑:
「路清河,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快到我身邊來!」
謝絕看著他,表情冰冷:
「我才是根本不知道你是誰。
「能夠做到斷臂重生這種級別的道具,即便是我,也不是隨便就能拿到的。
「我以為你是真心想幫清河,才在副本里放水,把道具交給你。
「可你呢?你做了什麼?」
顧衡聽得臉色一白:
「你們從一開始,就認識?」
他還想辯解,但謝絕已經不想聽了,一揮手,他的身形也消失了。
我看向謝絕:「你真的給他放水了?」
原來彈幕猜得沒錯。
謝絕抿了抿唇:
「只有玩家決定徹底離開副本時選擇的道具,可以和玩家一起回到現實。
「這方面規定非常嚴格,沒有任何開後門的可能,我沒辦法直接把它給你。
「但是拉一個人進來,卻是可以的。」
我:......
孩子們,寬進嚴出是什麼大聲說出來。
我向他伸手:「那給我吧。」
既然他選擇這時候拉我進副本。
大機率他又找到了可以治療我的道具。
但因為他不再信任顧衡,所以決定親手交到我手上。
道具出不去,自然就只能人進來了。
他讓我閉上眼睛。
我感受到自己的義肢被取下。
剛被截肢的那段時間,我時常能感受到左手的存在。
但那不是真的,只是幻肢痛罷了。
現在,我卻再一次感受到它。
謝絕輕聲問:「怎麼樣,什麼感覺?」
我睜開眼,將那隻完好的手翻來覆去,看了又看。
笑了:
「新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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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謝絕十分不捨。
他表情不安:「你會忘記我嗎?」
在我最難過、最自我懷疑的那些日子,是他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