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於舟盛夏_第十一章 周取的眼眸瞥過我
周取的眼眸瞥過我,和我的目光相撞了一秒還是兩秒,我別過視線,他嗤笑了一聲。
他收起傘,把傘遞到了劉熒手裡。
「呀,給我的嗎?還是先給妹妹吧,她看起來比我要急。」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看出來我比較急的,似乎是故意的一樣。
這感覺讓我有些彆扭,下意識地去接,清冷的聲音自頭頂響起。
「誰說要給她了?」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
我承認,是有那麼一剎那,我尷尬到無地自容。
於是我想也沒想就步入雨中,不想再和這兩個人待在同一個空間。
雨比我想象中要大,順著領口一股腦灌入,我狠狠地抖了一下。
可半路我又後悔,明明我有機會做得更得體。
這麼弄,就像我在跟他賭氣一樣。
回到家我連打了幾個噴嚏,沒太當回事,結果感冒了。
晚上週取給我打過一個電話,我沒接。
第二天到俱樂部,也學著他那樣直直地無視他。
輔助把傘還給我了,聽說我感冒,咋咋呼呼的聲音整個訓練室都聽得見。
「對對對不起舟舟姐,我的錯,我應該早點把傘還你的。」
「你沒事吧?看起來臉色不太好,要不請個假?」
我搖搖頭,低頭整理俱樂部這幾天的報表。
「周取昨天下午不是帶傘回來的,他沒給你?」
輔助似乎一問就問個沒完了,我有些不耐煩,抬頭,就和剛進訓練室的周取對視了。
哪有人一大早起來就喝罐啤酒的。
他乾脆站在門口,指節分明的手指捏著易拉罐,因為仰頭的動作喉結滾動得特別明顯。
黑色的眼瞳卻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瞪視回去,他便鬆了鬆眉毛,轉身回到位置。
好像是寒潮來襲,封起的窗戶也止不住那絲涼意似的。
我有些頂不住,下午準備請假,桌子上的紙巾都快被我用完了,頭還一陣陣疼。
一盒板藍根突然丟到我桌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襯得皮膚更加冷白,沒什麼神色地望著我,丟下藥就走。
「……」
我吸了吸鼻子,沒拿。
過了半個時辰,我的桌子突然被人敲了下。
他挺高的,一米八三,低著頭看人,劉海略微遮住了點眼睛,睫毛垂下來時會在眼瞼落下一片陰影。
只是此時他面無表情,像閻王。
「喝掉。」
馬克杯移到我面前,沖泡好的板藍根正升起嫋嫋的霧氣。
「……」
我抿了抿嘴唇,視線落到他身上。
身前的人一點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清清散散地與我對上眼睛。
他的陰影基本能將我攏住,今天就偏不願放過我似的。
「昨天本來就是想送你回家的。」
「傘也是為你拿的。」
「你跑那麼快,我根本就追不上你。」
我抬眼瞪他,他單薄的嗓音含了點啞,低頭,認認真真地看我。
「生氣了?」他低頭輕輕地問。
一口氣將桌上的板藍根一飲而盡,淡淡的苦澀味殘留在舌尖。
喝完了我才發現,這馬克杯,就是他平常用的。
「不燙嗎。」
他似乎笑了一下,彎腰取走我手裡的馬克杯,說給我喝藥就是喝藥,喝完藥就走。
我盯著他的背影看,暗自懊惱剛剛一時間慌神,心臟就狼藉地如同過了一場兵荒馬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