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於舟盛夏_第十七章 聯賽給了兩天的休息時間

聯賽給了兩天的休息時間,可沒有人會把這時間用來「休息」。

我是看著周取他們剛從賽場回基地,又一個個開啟電腦的。

說實話,到了這個地步,誰都不想輸。

可眼見著疲態顯上臉龐,儘管都是二十歲的少年人,也不定能這麼扛。

有時候我在想,這對於他們來說,是不是太殘忍了些。

不敢想象輸掉比賽,無緣春冠,會迎來那些對他們抱著滿心期待的粉絲怎樣的失落。

周取的位置在樓梯口,他打遊戲的時候左手的鍵盤一貫豎著,好像是玩射擊遊戲時留下的習慣,總是被隊友調侃是「斜鍵仙」。

螢幕映得他皮膚更白,用蒼白來說或許更合適,黑色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盯著螢幕,像是無端落於紙張的墨點。

卻不輸驚鴻。

其實我真正喜歡上週取那天,是他打比賽輸了的那天。

好像是和對方互偷塔慢了幾秒,己方的水晶先炸。

怎麼說呢,那個畫面,我就是忘不掉。

坐在椅子上的人,不肯走似的,手還放在滑鼠上,還盯著電腦屏發呆。

那時的他,好像才剛滿十八。

眼眶就紅了,被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那麼濃重的遺憾啊,就像是要裹挾著人,被漫無目的的黑霧吞噬一樣。

意難平又心疼。

洋洋灑灑的金紙片在對面的頭頂降下,而那滿場潮湧的歡呼,全部都不是屬於那個孤獨地站在賽場上,不肯走的少年。

不屬於。

21

我是晚上十一點半離開俱樂部的,那時候訓練室的燈還開著,職業選手大都會排位到一兩點,本沒什麼。

可我第二天早上七點到訓練室,周取他還在。

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電腦上顯示的正在排隊,大概是因著時間點和段位,他還沒排到。

人倚著電競椅,閉著眼睛。

清晨的薄光透過半拉的窗簾,一道光斑錯落在他的眉心。

我抬手給他取消了排位,身後的人忽而晃了下。

「我又沒睡著。」

輕蹙著眉,聲音又啞又粘稠。

鼻音有些重。

「你通宵了?」

我問他,他漆黑的眼睛瞥向別處,睫毛稍於眼瞼下落著一片陰影,像一池晃盪的夜。

好像還懵懵的,盯著我發了好一陣呆。

「你這狀態,打遊戲也打不起來了吧?」

我起身,他也跟著我走,走到一半又停住,拉我的手。

「你去哪?」

「周取。」

「嗯?」

「你的『取』有幾畫?」

他怔愣地看我,髮尾翹起了點呆毛。

我嘆了口氣。

「我給你下碗麵,你別亂動了。」

直到我擰開水龍頭,身後的人才蹭到我旁邊。

鬆了鬆眉毛,不服似的。

「我清醒著呢。」

可他知不知道,他連說話,都捱著股勾引人的尾音。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來上班?」

他接了點水潑在臉上,大抵是清醒了點了,抱著臂問我。

「中環路那邊早晨老是堵車,而且我要是來晚,分析師就得跟我搶車位。」

「……」

我打了個蛋,金黃的蛋液隨著筷子的攪動晃盪著。

他在我身旁看,他好像真挺高的,靠我近的時候能給我擋不少光。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