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小青梅_第2章 我問
我問:「你覺得這是小事?」
賀聞舟很快回答。
「當然是小事。」
「我們什麼都沒發生，她只是坐了一下副駕，戴了一下表。」
「那表我也沒說一定是情侶表，是你自己想太多。」
我垂下眼，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那塊表是我生日那天買的。
我一塊，他一塊。
他當時抱著我，說以後無論走到哪裡，都要讓別人一眼看出來他有女朋友。
現在他把表戴到喬安然手上。
嘴裡還說是我想太多。
我說:「那就把表還回來。」
賀聞舟的呼吸明顯重了一下。
喬安然卻忽然笑了。
「明棠姐，一塊表而已，你不會也要要回去吧?」
「我還以為你多大方呢。」
我說:「你喜歡可以自己買。」
「別人的東西戴久了，小心勒手。」
喬安然的聲音瞬間冷下去。
「沈明棠，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我跟聞舟哥認識二十多年，要不是你用錢拴著他，他本來就該和我在一起。」
賀聞舟低聲呵斥她。
「安然，別說了。」
可他沒有否認。
我徹底明白了。
喬安然不是突然冒出來的。
她一直在。
她甚至可能從來沒走遠。
過去三年，我忙著替賀聞舟收拾爛攤子，忙著拉他上岸，他就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給另一個女人留著位置。
我沒再理會他們。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看唐知禮發來的資產清單。
賀聞舟現在住的公寓，登記在我名下。
車子在我公司名下。
他公司賬戶裡最近一筆五百萬週轉款，是沈家的短期借款。
明天要籤的專案，合作主體也還沒正式落到他那邊。
挺好。
還來得及。
半小時後，唐知禮告訴我，車已經遠端鎖定。
賀聞舟和喬安然被困在商場地下車庫。
又過了五分鐘，物業那邊打電話來。
說賀聞舟正在砸公寓門口的智慧鎖。
我站起身。
「報警。」
「另外通知中介，現在就過去拍照。」
「那套房子，我不要了。」
03
我到公寓的時候，賀聞舟正站在門口，臉色難看得嚇人。
喬安然靠在他身後，眼眶紅紅的，手腕上還戴著那塊表。
見我來了，她下意識往賀聞舟身後躲。
賀聞舟立刻擋住她。
「沈明棠，你鬧夠了沒有?」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門鎖上被砸出的凹痕。
「砸我的鎖，還問我鬧夠沒有?」
賀聞舟咬牙。
「這裡是我住了兩年的家。」
「你說賣就賣，說趕我走就趕我走，你有沒有尊重過我?」
我被他這句話氣笑了。
「你住了兩年，所以房子就成你的了?」
「那你在酒店住一晚，要不要讓酒店把產權也過給你?」
旁邊的中介沒忍住，低頭咳了一聲。
喬安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賀聞舟最愛面子，尤其受不了在人前被下臉。
他壓低聲音。
「我們進去說。」
我直接拒絕。
「沒必要。」
「今天過來就是通知你，今晚之前搬走。」
「車鑰匙、門禁卡、所有和沈家專案有關的資料，都交出來。」
賀聞舟看著我，眼底湧出幾分不敢置信。
以前我很少這麼跟他說話。
我總顧及他的自尊。
一起吃飯時，服務員多看他一眼，我都會主動說賬單放我這裡，是因為我公司報銷方便。
朋友問起那輛車，我也會說是他事業上升期需要撐場面。
他一直以為，是他騙過了所有人。
其實是我替他把體面一層層糊起來。
現在我不糊了，他就急了。
喬安然忽然開口。
「明棠姐，你這樣真的很難看。」
「聞舟哥又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就把他逼到這個地步。」
「難怪他跟我說，和你在一起像被人掐著脖子。」
賀聞舟沒攔她。
我點點頭。
「那你來鬆開他的脖子。」
「正好，他欠我的錢，你替他還。」
喬安然噎住。
賀聞舟立刻皺眉。
「沈明棠，錢錢錢，你眼裡除了錢還有什麼?」
「我欠你的，我以後會還。」
「你現在這樣逼我，有意思嗎?」
我說:「有意思。」
「我花錢的時候，你沒覺得我眼裡只有錢。」
「你拿錢的時候，也沒覺得自己被逼。」
「現在輪到你還了，就開始談尊嚴了?」
賀聞舟眼神躲閃了一瞬。
就在這時，唐知禮帶著律師趕到了。
律師把幾份檔案遞給賀聞舟。
「賀先生，這是車輛歸還通知、房屋騰退通知，以及專案資格複核通知。」
「請您在規定時間內配合。」
賀聞舟看見律師，臉徹底沉了下去。
「沈明棠，你連律師都叫來了?」
「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十分鐘前，喬安然又更新了朋友圈。
是一張她和賀聞舟在車庫裡的自拍。
配文是:「真正愛你的人，會陪你一起面對風浪。」
我把手機螢幕轉給賀聞舟看。
「你們不是挺愛面對風浪嗎?」
「現在風浪來了。」
喬安然終於裝不下去了。
她衝上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憑什麼這麼欺負聞舟哥?」
「他跟你在一起三年，陪你應酬，哄你開心，你花點錢怎麼了?」
「難道你還真以為，男人會喜歡你這種高高在上的女人?」
我盯著她的手指。
「拿開。」
她沒動。
我抬手，把那塊表從她手腕上解了下來。
她尖叫一聲，像是我扯掉了她一層皮。
「你幹什麼!」
我把表放進包裡。
「我的東西，我拿回來。」
賀聞舟怒了，伸手就要拽我。
唐知禮擋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