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後媽帶娃記_第5章 誰告訴你我只會買東西

「誰告訴你我只會買東西?」

他咳了一聲:「我自己猜的。」

陸沉舟坐在一旁，忽然說:「聞梔不需要任何人替她證明。她做過的事，資料都在。」

我看他一眼:「你也別替我發聲明。」

「為什麼?」

「因為這次是衝著我來的，我自己處理就夠了。你可以負責給陸朔切水果。」

陸沉舟沉默兩秒，認命地去廚房。陸朔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我沒有黑進任何後臺，只是請律師調取了謠言首發賬號的工商關聯資訊，又向平臺提交了完整證據。

兩小時後，首發賬號背後的MCN公司被挖出和唐雪寧經紀人有長期合作。

更有意思的是，他們買熱搜的合同裡，把「豪門花瓶」「惡毒繼母」列成了固定傳播詞。

我把合同關鍵頁打碼公開，並附上一句話:

「給孩子編故事可以，給成年人造謠，請準備好律師函。」

平臺很快下架內容，唐雪寧的經紀公司也發出解約宣告。她不是輸在出身，也不是輸在比我窮，她輸在把每一次選擇都押在了傷害別人上。

那晚陸朔抱著平板，認真問我:「夏聞梔，你是不是很厲害?」

我想了想:「我會的事情比你多一些，因為我長得比你大。你以後也會有比我厲害的地方。」

「比如什麼?」

「比如你搭棚比我快，記路比我好，吃年糕也比我有天賦。」

陸朔被哄得很滿意，抱著平板跑去找陸沉舟炫耀:「聽見沒?她誇我。」

陸沉舟在廚房端著一盤切得歪歪扭扭的水果，看著我笑了一下。

9.

科技節前一晚，陸朔在餐桌上焊線路板。烙鐵冒出一縷細白的煙，他戴著護目鏡，鼻尖沾了點黑灰。

陸沉舟幾次想替他扶住電線，都被他躲開。

「我自己能來。」他說。

陸沉舟收回手，去廚房切水果。沒過一會兒，他端回來的蘋果大小不一，果核也沒挖乾淨。陸朔嫌棄地看了一眼，還是挑了塊最醜的放進嘴裡。

我假裝沒看見，只把風扇調小。父子間有些話說出來太像背稿，做出來反而更實在。陸沉舟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看了半小時，等陸朔焊好最後一個觸點，才問:「明天我帶保溫杯，還是帶創可貼?」

陸朔沒抬頭:「都帶。還有，別穿西裝。」

陸沉舟答應得很快。那晚他把第二天的會議往後挪了，手機日程上只留下四個字:去看兒子。

一週後，陸朔的科技節如期舉行。

他做的是一個自動澆花裝置，外殼用廢紙箱改的，裡面的線路卻接得很漂亮。為了這個作品，他連續三天窩在書房，連遊戲都沒碰。我給他買材料時，他拒絕了最貴的套件，堅持用學校要求的普通元件。

「我要是用錢砸出來，他們又會說陸家少爺開掛。」他說。

「那就讓他們看看，你不開掛也能贏。」

那天下午，陸沉舟提前四十分鐘到了學校。陸朔遠遠看見他，先是愣住，接著假裝低頭擺弄電線，耳朵卻紅得像被太陽曬過。

比賽開始前，一個男孩不小心撞翻了陸朔的水箱，水灑進電路板，裝置當場沒了反應。

對方嚇得臉色煞白，連聲道歉。老師急得想把陸朔帶去換備用作品。

陸朔盯著溼掉的電路板，手指發抖。他轉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陸沉舟。

我沒有替他衝過去收拾殘局，只問:「你需要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紙巾，吹風機，還有十分鐘。」

陸沉舟立刻去借裝置。我幫他把桌面清出來，陸朔自己拆開外殼，擦乾水珠，重新接線。那個撞到他的男孩也沒走，蹲在旁邊幫他遞膠帶。

最後一分鐘，裝置亮起小小的綠燈，噴頭把水均勻灑進盆栽。

全場鼓掌時，陸朔沒有先看獎盃，而是朝那個男孩伸出手:「下次走路看路。還有，謝謝你沒跑。」

他沒拿第一名，只得了創新獎。回家路上，他抱著證書一點也不沮喪。

「夏聞梔，第一名用了現成套件。」

「嗯。」

「我的更難。」

「嗯。」

「你怎麼不誇?」

我故意逗他:「你不是說不上當嗎?」

他急了:「這不一樣。」

我笑著揉亂他的頭髮:「很棒。你今天沒有把責任推給別人，也沒有因為害怕輸就放棄。這個獎比第一名漂亮。」

陸沉舟開著車，忽然在紅燈前說:「我也這麼覺得。」

車窗外的晚霞鋪滿整條街，陸朔把證書抱在??前，坐得筆直，像抱住了全世界最重要的東西。

10.

《週末小當家》最終一期播出時，節目組把剪輯權交給了獨立稽核團隊，還專門做了一段未成年嘉賓保護的說明。

賀明在採訪裡承認，自己一開始確實想用衝突製造熱度。他以為觀眾喜歡看豪門家庭互相拆臺，也以為一個繼母和繼子之間天然沒有好故事。

後來他看到陸朔在泥塘邊給我指魚，看見我擋在孩子書包前，也看到一個十歲小孩第一次學會當眾說「我不接受你的汙衊」。他才明白，真實比劇本好看得多。

唐雪寧因造謠和違約賠償，暫時退出了公眾視野。

周圓圓被家人接回去，臨走前給我寄了一幅畫。畫上有四個人:她、陸朔、我，還有一條歪歪扭扭的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