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蛇禍:我重生反殺_第8章 8
宋詩瑤的案子很快就判了。
教唆他人故意傷害,證據確鑿——有轉賬記錄,有聊天記錄,三個同夥的口供也全部指向她。加上她有前科,開庭時檢察官建議從重量刑。
庭審那天我沒去。
是林嘉禾後來告訴我的。
“判了三年。”她頓了頓,“她爸媽在法院門口哭,說女兒被同學害了。沒人理。”
周念補了一句:“聽說她爸的公司去年也破產了,欠了好多債。”
我沒說話。
心裡既沒有痛快,也沒有遺憾。只有一種很空的平靜,像往深井裡扔了一顆石頭,半天聽不到回聲。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回到重生前那個客廳。爸媽倒在玄關,妹妹蜷在沙發底下。我被蛇群拖到客廳中央,銀蛇盤在我胸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然後它張開嘴,露出獠牙。
我醒了。
窗外月亮很亮。
銀蛇盤在窗臺上,隔著玻璃看著我。
我不知道它怎麼從後山跑到教師公寓這邊的。我住四樓。
我開啟窗戶,它沒有進來。只是用尾巴尖碰了碰我的手背,然後轉身游下了窗臺,消失在夜色裡。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它。
研究生三年,我去了別的城市。
畢業那年,我去了一趟市野生動物救助站。
不是原來學校的後山那家,是城郊保護區裡的那家。我在志願專案裡幫了半年忙,認識了一個老護林員。
他說,銀線蛇是很罕見的品種,靈性極高。從前老輩人說,這種蛇能認主,它要是認準了一個人,一輩子都不會忘。
“不過大家都不信。”他笑了笑,“哪有那麼玄乎。”
我也笑了笑,沒接話。
翻看救助站的記錄冊時,我無意間掃到一條記錄。
「銀線蛇種群已穩定,核心個體編號YL-001,來源:城北校園後山遷移。」
編號001。
額頭上有舊傷疤的那條。
老護林員見我盯著那條記錄,湊過來看了一眼:“哦,這條蛇啊。它可聰明了,剛送來的時候老想往外跑。我們鎖了三次隔離箱,它撬開三次。後來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不跑了,乖乖待下來,還帶了一窩小蛇。”
我問他:“它現在在哪?”
“後山保護區。要去看嗎?”
我猶豫了一下,說好。
他帶我走了二十分鐘山路。林子深處有一個石頭壘的小水塘,旁邊長了棵歪脖子松樹,樹根下面露出一個不大的洞口。
他指了指那個洞口:“就在那裡面。不過這個季節它一般不——咦?”
洞裡游出一條半米長的銀蛇。
比從前更粗,更長了。額頭的舊傷疤還在,鱗片的顏色淡了一些,像被歲月漂洗過的銀子。
它停在離我三米遠的地方,抬起頭,看著我。
一人一蛇在林子裡對視了很久。
然後它低下頭,對著我的方向,把頭輕輕搭在地上。
那個姿勢我見過。
四年前巷子裡,它趕走那幾個男人後,也是這樣把頭搭在我手背上。
老護林員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它認識你?怪了,這蛇從來沒對人這樣過。”
我蹲下來,把隨身帶的礦泉水倒了一些在石頭上。
“好久不見。”
它沒有喝水。
只是最後看了我一眼,轉身游回了洞裡。
尾巴尖消失在黑暗裡時,我忽然想起來很多年前在宿舍,我給它喂第一口水煮蛋黃的那個傍晚。
窗外有晚霞,林嘉禾在打電話,周念在寫作業。
那條小小的銀灰色的蛇縮在紙袋裡,渾身是傷,餓得發抖,看我的眼神全是防備。
我把蛋黃掰碎了放在它面前,輕輕說了一句——別怕。
它那時候不懂。
後來應該懂了。
(完)